今天这故事啊,说的是一对出了名的懒夫妻,男的姓王,女的姓李,两口子懒到啥地步?那真是油瓶子倒了都懒得扶,地里的草长得比庄稼还高,屋里的灶台三天两头冷着,顿顿不是啃冷馍就是吃剩粥,还成天为了谁干活吵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左邻右舍都被他俩闹得不得安生。
这天傍晚,两口子将就着啃完了最后两个冷馒头,往炕头上一瘫,谁都不愿动弹。眼看天慢慢黑了,男人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开始犯愁明天的早饭——总不能又啃冷馍吧?他咂咂嘴,推了推身边的婆娘,没好气地说:“我说孩儿他妈,明儿个你早点起来烧火做饭,别再让咱俩啃冷的了。”
婆娘一听,立马把脸一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嘴:“凭啥是我?我今儿个晌午还洗了俩碗呢,差点没把我累散架!你倒好,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啥活儿都不干,还好意思支使我?要做你自己做!”
“我做?我昨儿个还挑了两桶水呢!”男人也来了火气,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挑两桶水算啥?那水又不沉!”婆娘不甘示弱。
“不沉你咋不挑?”
“我懒得挑!”
“我也懒得做!”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推诿,嗓门越吵越大,唾沫星子横飞,差点没动手打起来。吵到最后,两人都累了,喘着粗气瞪着对方,谁也不肯让步。还是男人脑子转得快一点,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一拍大腿,想出了个“好主意”:“要不这样,咱俩打个赌!谁输了谁就去做早饭,咋样?”
婆娘一听打赌,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狐疑地打量着男人:“要得!咋个赌法?你可别想耍花样!”
男人得意地撇撇嘴,慢悠悠地说道:“听好了啊,从现在开始,谁先开口说话,谁就去煮明天的早饭!不管是啥事儿,只要先出声,就算输!”
这话一出,婆娘眼珠子一转,心里琢磨着:不就是不说话吗?这有啥难的?我就不信我憋不过你!她当即点头,比了个“行”的手势。
两人一拍即合,立马闭上了嘴。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男人得意地哼了一声,吹灭了桌上的油灯,两人摸黑爬上炕,背对着背躺下,谁都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可他俩谁也没想到,这番争吵打赌的话,一字不落全被蹲在门外的一个小偷给听了去!这小偷早就盯上这两口子了,知道他俩懒,屋里虽说没啥值钱玩意儿,但锅碗瓢盆总能换俩钱。他本来还在琢磨咋进屋,一听这赌约,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里乐开了花:天助我也!这俩蠢货,不说话正好,我正好可以大摇大摆地搬东西!
等屋里彻底没了动静,小偷估摸着两口子应该睡着了,便蹑手蹑脚地撬开了虚掩的门,猫着腰溜了进去。屋里黑灯瞎火的,正好方便他行事。小偷也不客气,直奔里屋的箱子,伸手就去翻。先是摸出了两件半旧的衣裳,塞进随身的布袋子里;接着又翻出了几个铜板,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又盯上了灶台上的那口铁锅,心里盘算着这锅能卖不少钱呢!
他这边翻箱倒柜,弄出的动静可不小,咯吱咯吱的箱子响,叮叮当当的碗碟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炕上的两口子其实压根没睡着,耳朵竖得老高,把这些声响听得一清二楚。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怕不是进贼了吧?他想开口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行!我可不能先说话,说了就得做早饭!我才不上当呢!
婆娘也听得明明白白,心里急得直跳脚,可同样憋着一口气:哼,你不说话,我也不说!看谁憋得过谁!不就是丢点东西吗?总比做饭强!
就这样,两口子憋着一股劲,躺在炕上装死,眼睁睁地看着小偷在屋里胡作非为。小偷把能拿的都拿了,衣裳、铜板、铁锅、饭碗,甚至连炕头的一双旧布鞋都没放过,一趟趟地往屋外搬,搬了一趟又一趟,屋里都快被搬空了。
最后,小偷搬得满头大汗,瞅见炕上还盖着一床还算厚实的被子,眼睛又亮了——这被子拿去当铺,少说也能换两斤白面!他搓了搓手,贼兮兮地凑到炕边,伸手就去扯那床被子。
婆娘正闭着眼睛装睡呢,突然感觉身上一凉,睁眼一看,好家伙!这贼竟然连被子都要抢!这天寒地冻的,没了被子不得冻死人啊!她一下子急了,啥赌约,啥早饭,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猛地坐起来,一把死死拉住被子的一角,扯开嗓子就喊:“有贼啊!抓贼啊!快起来打贼啊——!”
这一嗓子喊出来,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差点没把屋顶给掀翻了。
小偷冷不丁被这一嗓子吓了个半死,手一抖,被子掉在了地上。他回头瞅了一眼炕上怒气冲冲的婆娘,魂都吓飞了,哪里还敢要什么被子,撒开脚丫子就往门外跑,连掉在地上的布袋子都顾不上捡了,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可婆娘的喊声还没落下呢,旁边的男人突然一骨碌爬起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哈哈!赢了赢了!孩儿他妈,你先开口说话了!该你做早饭啦!该你做早饭啦!”
婆娘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喊了话。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再看看笑得直不起腰的男人,气得一屁股坐在炕上,捶着炕沿嚎啕大哭:“你个挨千刀的!贼都把家搬空了,你还惦记着早饭!我跟你没完——!”
哭声和男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着,把隔壁的邻居都吵醒了。大伙儿纷纷探出头来,听着这两口子的闹剧,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啊,这件事就传开了,大家伙儿一说起这对懒夫妻打赌的事儿,就笑得直不起腰,还编了句顺口溜:“懒夫妻,打赌忙,贼搬空屋不慌张,丢了被子喊出声,赢了赌约输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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