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港城又逗留了好几日，主要事项就是陪着娄晓娥拍结婚照，以及两人的婚礼该怎么布置。
何雨柱本不想费心这些，横竖到时候他当个工具人就行。
可娄晓娥压根不这么想，揪着何雨柱问这个问那个，什么花门要多高、桌布要什么色、回礼点心选哪家，事无巨细全要拉着他商量。
何雨柱听得脑门子直发紧，心说这哪是结婚啊，比办大宴还折腾人。
娄晓娥见何雨柱总是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儿，就伸手拽他胳膊，半嗔半恼地说：“你怎么又这副德行？我跟你说话呢，你好歹给个意见。”
何雨柱被她拽得没辙，只好挤出一个笑：“我的意见就是你做主，我全力配合。”
娄晓娥把嘴一撅：“什么叫配合？这是咱俩的婚礼，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何雨柱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收起偷懒的心思，耐着性子跟她掰扯起来。
娄晓娥喜欢西式婚礼，觉得结婚的婚纱象征着洁白的爱情。
何雨柱却不敢苟同，“可咱老祖宗的大红嫁衣也不赖啊，你瞧那金线绣的龙凤，一针一线都是功夫，穿上那才叫贵气。
再说红色多喜庆，咱们过日子不就图个红红火火？”
娄晓娥不买账：“你这是老观念！我喜欢简单大方的，白纱一披，往那儿一站，多高级。”
何雨柱不服气，还想争：“中式怎么不高级了？那是你不懂。
你看那些老物件，哪一样不是越老越值钱？婚礼也一样，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能差得了？”
两人就为这事在屋里较上劲了，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像在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何雨柱说着说着，心里忽然就静了下来。他觉得自己跟娄晓娥吵这个挺没意思，选婚纱就选婚纱，怎么还跟立场扯上了？
娄晓娥见他不吭声了，以为他生气了，就凑过来小声问：“怎么啦？真不高兴了？”
何雨柱摇摇头，脑子里却冷不丁冒出当年娶冉秋叶时的情形。
虽然没有大操大办，但也很热闹。
尤其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冉秋叶诉说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何雨柱想到这儿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秋叶是个好妻子，可自己却不是个好丈夫。
若是再跟娄小娥办一场盛大的中式婚礼。
何雨柱想通之后，便松了口：“行，别争了，就按你说的，西式就西式。”
娄晓娥把头靠在他肩上，美滋滋地说：“这还差不多。”
她哪里知道何雨柱心里绕了那么大一圈，只当是何雨柱真被自己说服了，满心欢喜。
娄晓娥喜欢的婚纱定下后，就要在这两个月之内紧赶慢赶的手工制作。
婚纱照倒不用等那么久。店里现成有不少款式的裙子可以换着拍，娄晓娥便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到了摄影店，化妆师先给何雨柱收拾。
那化妆师手里拿着小刷子、粉扑子，在何雨柱脸上来来回回捯饬。
何雨柱一开始浑身不自在，脸上被刷子扫得直痒痒，老想伸手挠。
化妆师就阻止他：“先生别动，一会儿就好。”
何雨柱只好老老实实坐着，由着人家往他脸上涂涂抹抹。
过了约莫小半个钟头，何雨柱对着镜子一瞧，自己都愣了。
镜子里的人看着年轻了好几岁，脸上的褶子浅了，气色也好了，再套上店里准备的那身深色西装，领带一打，居然真有点斯文先生的意思。
娄晓娥换好白纱从更衣室出来，看见何雨柱眼睛都直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过去，“你今天也太精神了吧？这西装一穿，不知道的还当你是哪个银行里做事的先生呢！”
何雨柱被她这声儿喊得脸一热，“你可拉倒吧。”
娄晓娥绕着他转了两圈，越看越喜欢，伸手替他正了正领结，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线头，眼睛亮晶晶的：“真好看！我娄晓娥喜欢的男人，果然是没差的。”
何雨柱听她夸得这么直白，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一声：“好看能当饭吃？我这辈子靠手艺吃饭，又不靠脸。”
娄晓娥凑近他，压低声音：“你靠手艺也能当饭吃，靠那活儿也能当饭吃。”
何雨柱被她这话弄得老脸一红，赶紧往旁边躲了躲：“大白天的，说啥呢？也不怕人家听见。”
娄晓娥咯咯直笑，越发觉得何雨柱这样特别有趣。
何雨柱嘴上说她，眼睛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娄晓娥穿的那身白纱确实漂亮，一层层的纱堆着，腰身收得细细的，领口还钉着小珠子，人往那儿一站，真跟电影明星似的。
何雨柱看着看着，脑子里就生出些不正经的念头，想这白纱这么干净，要是被自己揉皱了、弄脏了，那得是什么样儿。
这念头一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赶紧把脸转向一边，心里暗骂自己：呸，何雨柱，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可越是压着不想，那画面越往眼前钻。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娄晓娥挽着何雨柱的胳膊，让何雨柱搂着娄晓娥的腰，还一个劲儿喊：“先生靠近一点，笑开一点，太太看先生，对，就这样。”
何雨柱起先僵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摄影师不乐意了：“先生，您这是跟太太拍照，不是跟上级领导合影，放松一点。”
娄晓娥听了笑得直不起腰，何雨柱被她笑得脸更挂不住了，索性把心一横，大手一伸，把娄晓娥往怀里一带：“还笑？”
摄影师一声抓拍了两人笑闹又暧昧的一张人生照片。
两人从早到晚换了好几套衣服，拍了室内又拍外景。
何雨柱一会儿被指挥着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笑到后来脸都木了。
他心说这可真是比在食堂颠勺还累，颠勺好歹手脚麻利点就成，拍照还得端着，腰板挺得发酸。
娄晓娥虽然也累，可每次摄影师一喊“这一张好看”，她立马又来了精神。
到了收工时候，何雨柱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转筋了。
娄晓娥倒是心满意足，说明天还要去选片。
何雨柱一听“选片”俩字，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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