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沉寂的村落里，“砰砰”的爆头声不绝于耳，如同在放一串密集的鞭炮。
黑色的腐肉和粘稠的液体四处飞溅，张雪的身影却在其中穿行，片尘不沾，宛如一位在污秽中起舞的死神。
这就是“神格”带来的力量。
它不仅强化了张雪的身体，更赋予了她不可思议的，类似于法术的能力。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上百个悍不畏死的秽灵，就被她清理得干干净净。
整个村道上，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骸，空气中的恶臭味，浓烈到了极点。
张雪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她的目光，冷冷地投向了村落最深处，那座笼罩在浓郁黑雾中的祠堂。
那里，就是“污染源”的所在。
也是这一切罪恶的……源头！
她提着依旧光洁如新的黑金古刀，一步一步，朝着祠堂走去。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邪恶、混乱、充满怨毒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
仿佛祠堂里，关押着一头来自地狱深渊的洪荒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祠堂的大门，是用厚重的铁木制成，上面用铜钉铆着一张巨大的人皮，人皮上用血画满了比秽灵额头上更加复杂、更加狰狞的符文。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气，正从人皮符文中不断渗出，融入到笼罩着村庄的黑雾里。
这里，就是整个邪术的核心节点。
张雪没有丝毫犹豫，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大门上。
“轰——！！！”
一声巨响！
重达千斤的铁木大门，连同门框，被她一脚直接踹得粉碎！
木屑与尘土飞扬中，祠堂内部的景象，也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祠堂内，没有牌位，没有香案。
只有一座巨大的，用无数人类的骸骨堆砌而成的京观！
白森森的头骨，黑洞洞的眼眶，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直堆到了房梁。粗略估计，至少有上千具之多！
而在京观的最顶端，盘坐着一个身穿残破黑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所有的黑气，所有的邪恶气息，都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就是“污染源”！
“终于……来了一个……像样的祭品……”
一个干涩、沙哑，仿佛无数人同时在说话的诡异声音，从那个身影的口中发出。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和外面那些秽灵一样，没有五官的脸。
不同的是，他的脸，是肿胀的，是腐烂的，如同一个被水泡了数月的巨人观。
而在他额头的位置，没有符文，而是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不断跳动着，如同心脏一般的……黑色肉块！
那肉块上，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诡异的纹路，每一次跳动，都会让周围的黑气，变得更加浓郁。
“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张雪看着他，冷冷地开口。
从这个怪物身上，她感觉到了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气息，不属于现代。
“桀桀桀桀……”
怪物发出了难听的笑声，京观上的无数骷髅头，也随着他的笑声，发出了“咔咔”的共鸣声。
“时代？时间……对我等‘求道者’而言，毫无意义……”
“我们，是永生的……”
“永生？”张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躲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靠着吞噬凡人的血肉和灵魂来苟延残喘，这就是你所谓的永生？”
“你懂什么？！”
怪物仿佛被戳中了痛处，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庞大的身躯，几乎要顶到房梁！
“凡人如猪狗，生来就是我等的食粮！他们的血肉，是最好的养料！他们的灵魂，是无上的美味！他们的恐惧，更是能让我等愉悦的佳酿！”
他张开双臂，疯狂地咆哮着。
“我等，乃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是赐予他们死亡与解脱的……神！”
“神？”
张雪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这两个字，深深地刺痛了她。
“不。”
她举起了手中的黑金古刀，刀尖遥遥指向京观之上的怪物。
“你不是神。”
“你只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垃圾？”
京观之上的怪物，那张肿胀腐烂的无脸面孔，朝着张雪的方向“看”了过来。
虽然没有眼睛，但张雪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怨毒、冰冷的视线，将自己牢牢锁定。
“桀桀桀……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敢如此与本座说话的祭品。”
他那混杂着无数人声音的嗓音，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作为奖励，本座会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你的血肉，将成为京观的一部分；你的灵魂，将成为本座最钟爱的藏品。”
话音未落，他那庞大臃肿的身躯，猛地从京观之上一跃而下！
“轰隆！”
整个祠堂的地面，都为之剧烈一震！
他那看似笨拙的身体，却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他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携带着万钧之势，朝着张雪直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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