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张铭在他这糊里糊涂的一生中，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绝望和无助。
原本以为的前途似锦，现在看来，还不如南皮那边电视台当个草头王呢。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被赵铎要求给自己频道所有人开会的时候，下午，只来了一半人，而且最高级别的，只有韩露和赵宪国在。
其他的林爽、王伟还有乔明李晋这帮骨干，全不在。
张铭看着这一半人，无语的口音都出来了：“咋地？人呢？
就你们？
不是说全员大会吗？”
韩露也不装了，所以根本懒得看这货，捅捅赵宪国腰眼儿，那意思你说，我懒得理他。
赵宪国歪歪头，心说我来吧。
于是装着笑，说道：“张总，好多人病了，好多人出差了，现在台里能干活儿的就我们这些了。”
张铭一愣：“病了？谁病了？”
“林主编，王副编这都病了。
乔哥也病了，李导现在还在医院呢。”
张铭眼睛瞪大：“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那是带病坚持，今天实在扛不住了。
对了，这是病假条，韩编，您受累，给总监看看。”
韩露从边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病假条递给张铭。
张铭拿过后，挨个儿看，一看……
还真是病假条，还是真的，正规医院开的。
……
这帮病了？
怎么可能，好着呢，但是病假条确实是真的。
这帮人，能进电视体制来，就说明家庭都不一般。
津卫这种本就内部关系化的城市，怎么就不能有几个三甲医院的熟人和亲戚呢？
那时候病假条管理又不像后面这么严。
所以条子是真的，病是假的。
但是给张铭看无语了，一张一张看，还问呢：
“林爽这是咋了？胃溃疡？”
赵宪国装着难过：“是啊，林主编其实一直有胃病，这么长时间一直扛着。
她是天天扛，月月扛，最终扛成了胃溃疡。”
韩露听不下去了，歪头看一边。
“那王伟呢？也胃病？胃下垂？”
赵宪国心说可不都胃病嘛，一个医生开的，但是嘴上不能这么说，还是装着难过：
“张总，那不是您安排的嘛？
这不最近有线电视渠道这边又需要续签了吗？
本来其实应该您去，结果您说自己还不熟悉这些，便交给王哥了。
王哥于是就跟这帮有线的天天喝。
王哥那真是为了咱们台，天天喝，月月陪，终于陪出了胃下垂。”
韩露开始掐大腿了，强忍住不笑。
张铭眼睛瞪大：“你这说的还挺押韵，都说津卫人天生会说相声，我算是信了。”
说完，也不看后面的病假条了，然后看向前面这些人，问了句：
“他们病了，那我就问你们吧。
这旅游月和歌会同时交下来了，你们能搞定不？”
“不能！”所有人异口同声。
状态如同上课老师问“会吗？”
底下统一回答“不会”的状态一个意思。
“那咋就不能呢？你们这个台之前这么厉害，现在咋就不行了呢？”
这时该韩露出场了。
韩露此时正式道：“张总，您来的时间短，您可能不清楚。
确实，我们之前是有能做大型活动节目的能力。
但是现在首先说，您之前提的探店这个，还是四地联动的大型探店，这就没法做。”
“咋呢？”
“咋呢……哎。
因为这探店一直以来是交给陈小卿导演来做的，都是他来负责，团队也是他带的。
但是您不清楚，就在上午，陈小卿导演接到了央视的调令，给调回央视去了，说是有个大型的纪录片要交给他去做。
他不是咱的人，他是央视的，之所以跟咱合作，是因为卖陈总的面子，然后经纪约在旋风公司。
咱们频道，没法真正使唤人家。”
张铭倒吸一口凉气，已然明白三分之一了。
要不说位置决定眼界呢。
现在刚觉出三分之一不对来。
他问道：“不能换别人做吗？”
“据我了解，这次要求探店配合，就是奔着陈导的作品品质来的，他不上……
上面未必同意吧？”
张铭捂胸口了。
韩露还没完，继续说道：“而且您看，能承接大项目的李导和刘彤，这俩都病了，还是因为您安排给喝病了。
这……
从外面哪找这种水准的活动导演啊？
您……
哎，真是的。”
张铭手抓胸口更狠了。
韩露说完了，该赵宪国了：“乔哥是负责明星对接什么的。
您不知道，就这帮大腕儿，除了乔哥外……
哦，对，还有陈台。
除了他们外，谁都不认。
这么说吧，这次旅游月不还惦记请明星站台吗？
反正您要我们去请，也行，但是大概率请不来。
要不，您自己试试？”
“我试你奶奶个腿儿。”张铭算是懂三分之二了，指着前面这帮人，问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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