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者...你们在寻找对抗我们的方法...”
水源紧握《镇魂录》,鼓起勇气回应:“我们只是在履行契约!”
本田中佐发出低沉的笑声。“契约?那份契约早已被打破...人类不可信...唯有戏剧永恒...英雄的败亡...才是最真实的...”
亡灵们继续向仓库逼近,他们的脚步无声,却在泥地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更可怕的是,随着他们的靠近,仓库周围开始出现异常现象——地面的水洼沸腾,附近的植物迅速枯萎,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
“班主,怎么办?”志成惊恐地问。
水源迅速翻阅《镇魂录》,在最后一页找到了一段记载:“阿弥陀佛碑成,然本田怨念不散,藏其刀于沟底,集契约者之血,方可重开镇魂仪式。”
就在这时,一道强光突然从阿弥陀佛碑方向射出,形成一道光墙,阻挡了亡灵的前进。亡灵们发出愤怒的嘶吼,在光墙前停滞不前。
“快走!”水源拉起志成,从仓库后门逃离。
回到镇上,两人在安全处仔细研究《镇魂录》和那些老旧文件。惊人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当年立碑仪式并未完全失败,而是被故意中止。林永福的父亲——林天寿法师发现本田中佐的怨念过于强大,单纯超度已不足以解决问题,需要更复杂的仪式。但当时参与立碑的人中,出现了叛徒——一个被本田附身的灵媒,险些导致仪式反转,反而增强亡灵的力量。
林天寿被迫中止仪式,将相关资料藏匿起来,希望日后有机会完成。但随着时间流逝,知情者相继去世或离开,这个未完成的使命就被遗忘了。
“看这里。”水源指着一份泛黄的契约书复印件,“上面有七个签名,代表当年的七位参与者。”
契约书用日文和中文双语写成,内容令人震惊:本田中佐代表鹿掘沟亡灵,同意被超度,条件是“见证英雄的终极败亡”。而人类方代表承诺提供这样一场演出。
“所以他们要《走麦城》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约定!”志成惊呼。
水源面色凝重地点头。“但问题在于,当年的参与者理解‘英雄败亡’是象征性的,通过佛法仪式来表现。而本田显然想要真实的戏剧演出,而且要最不祥的《走麦城》。”
更令人不安的是契约书末尾的一行小字:“若契约未履行,立约者及其血脉将承担永恒之诅咒。”
“立约者及其血脉...”水源喃喃自语,突然想起林永福也姓林,而自己家族也世代居住在大林镇。难道...
他继续翻阅那些黑白照片,其中一张是七位立碑参与者的合影。水源惊恐地发现,照片中站在最右边的年轻人,竟与自己的祖父惊人地相似。
“这不可能...”水源颤抖着拿出钱包里的家族老照片对比,确认无疑——他的祖父林金山正是当年立碑的参与者之一!
这意味着诅咒不仅针对戏班,更直接针对水源家族。美惠的昏迷不是偶然,而是本田中佐对违约者后代的惩罚。
《镇魂录》中还记载了另一个关键信息:本田中佐的军刀并非随他沉入沟底,而是被林天寿法师施法封印,藏在了某个“生死界限之地”。要找到军刀,需要“镜中倒影,水中真相”的指引。
“镜中倒影,水中真相...”水源沉思着这句话的含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是医院打来的。护士焦急地告知,美惠的状况突然恶化,生命体征不稳定,且不断用日语重复一句话:“月圆之前,找到刀,否则她永眠不醒。”
水源和志成急忙赶回医院。在美惠的病房外,他们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清海法师,他已经出院,面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知道你们找到了《镇魂录》。”陈法师低声说,“时间不多了,界限正在崩溃。”
他指向医院走廊的窗户。窗外,医院的庭院灯光下,几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水池旁,直勾勾地盯着美惠的病房方向。
“他们越来越大胆了。”陈法师说,“白天也能出现,只要是有水的地方。照这个速度,月圆之夜他们可能完全突破界限。”
水源将发现告诉陈法师,特别是关于祖父是立碑参与者以及军刀下落的线索。
“镜中倒影,水中真相...”陈法师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那个地方!日治时期的水镜神社,战后被废弃,就在鹿掘沟上游!”
水镜神社,顾名思义,以其神社前的“水镜池”闻名。据说池水如镜,能映出人影之外的的东西。战后神社废弃,几乎被当地人遗忘。
“生死界限之地...”水源喃喃道,“确实,那种地方最适合藏匿被诅咒的物品。”
三人决定立即前往水镜神社,寻找本田的军刀。这是阻止灾难的关键一步。
然而,当他们走出医院时,发现街道上出现了更多异常。路面的积水映出的不是天空,而是苍白的人脸;商店橱窗的倒影中,偶尔会多出几个不该存在的身影;甚至有人报告说,在电视关机的黑屏中,看到了穿着旧式服装的人影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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