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进行到一半时,一位来自南方的企业代表提出了一个敏感话题:“各位,我觉得联盟发展到今天,应该考虑‘去个人化’了。陈总当然功不可没,但联盟不能永远依赖一个人。而且陈总现在家庭负担重,公司也面临压力,是不是该考虑建立更制度化的领导机制?”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陈念可能成为联盟发展的瓶颈,该考虑换人了。
王晓东当场反驳:“李总,您这话不妥。联盟是陈总一手创办的,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联盟。而且陈总的能力和人品,大家有目共睹。”
“王总别误会,我不是否定陈总的贡献,”那位李总说,“恰恰是因为重视联盟的未来,才要未雨绸缪。任何组织都不能过度依赖个人,这是管理学的基本常识。”
支持者和反对者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最终,会议决定成立一个“联盟治理改革小组”,研究领导机制的优化方案。
王晓东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陈念,汇报了情况。
陈念正在医院陪着杨婉做胎心监护。听完电话,他沉默了很久。
“陈总,您别往心里去,”王晓东急忙说,“大多数企业还是支持您的。那个李总,我查过了,他最近在和一家外资谈合作,可能是想削弱您在联盟的影响力,好让他自己的方案通过。”
“我知道了,”陈念平静地说,“改革小组就让他们成立吧。你代表我参加,秉持开放态度,该改的就改。”
“陈总,您……”
“晓东,李总说得对,任何组织都不能过度依赖个人,”陈念说,“如果联盟要长久发展,必须建立制度。这是好事。”
挂断电话,陈念看着监护仪上胎儿的心跳曲线。那条起伏的线条,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有高峰,有低谷,但始终在跳动。
杨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怎么了?”
“没事,”陈念握住她的手,“一些工作上的事。你感觉怎么样?”
“宝宝刚才踢我了,”杨婉微笑着说,“很有力的一下。”
陈念把手轻轻放在杨婉肚子上,果然感受到一次明显的胎动。那一刻,所有工作的烦恼都暂时退去,只剩下对新生命的期待。
四、提前到来的挑战
一月十八日凌晨两点,杨婉突然腹痛。陈念立刻送她去医院。
急诊检查后,医生面色凝重:“宫缩频繁,但宫口没开。胎心监护显示胎儿心率下降,可能是脐带受压。建议立即剖腹产。”
“现在?不是还没到预产期吗?”陈念问。
“等不了了,”医生果断地说,“胎儿宫内窘迫,必须马上手术。你们签字吧。”
手术同意书递到面前时,陈念的手在抖。他看过无数商业合同,签过无数文件,但这一张纸,重如千斤。
杨婉已经痛得脸色发白,但还努力保持清醒:“陈念,签吧。相信医生。”
陈念颤抖着签下名字。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是对商业失败的恐惧,而是对可能失去至亲的恐惧。
手术室的门关上,红灯亮起。陈念独自在走廊等待,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想起和杨婉的初遇,在大学图书馆;想起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在学校的樱花树下;想起求婚那晚,她含泪说“我愿意”;想起婚礼上,她穿着白裙向他走来……
如果……如果……
陈念不敢想下去。他走到窗前,看着凌晨的北京。这座城市还在沉睡,但医院的灯光彻夜不熄,见证着无数生命的来去。
手机震动,是王晓东发来的消息:“陈总,美国商务部宣布了新一批制裁名单,我们和沙特的合作项目正式被列入。沙特那边来函,要求暂停所有技术转移。”
若是平时,这绝对是坏消息。但此刻,陈念只觉得遥远。什么制裁,什么合作,什么联盟,都比不上手术室里那个正在为他生孩子的女人重要。
凌晨三点四十分,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包裹好的婴儿走出来:“陈先生,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陈念的眼泪瞬间涌出。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生命,孩子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但在他眼里,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
“我太太呢?”他问。
“杨女士很好,麻醉还没过,一会儿就出来。”
当杨婉被推出来时,陈念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握住她的手。“婉婉,你看,我们的儿子。”
杨婉虚弱地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像谁?”
“像你,也像我,”陈念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辛苦了,老婆。”
五、新生命,新思考
儿子取名陈启明,寓意“开启光明”。小家伙很健康,六斤八两,哭声洪亮。
陈念请了陪产假,全天在医院陪着杨婉和孩子。他学习换尿布,学习喂奶,学习怎么抱这个柔软的小生命。虽然笨手笨脚,但乐在其中。
王晓东和周明远来医院看望,带来了一束花和一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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