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从技术驱动,转向技术和商业双轮驱动,”在第一次全体高管会议上,王晓东说,“以前我们太注重技术突破,忽略了市场落地。现在要调整:技术要领先,但更要实用;产品要先进,但更要易用。”
周明远则提出了“技术民主化”理念:“我们要降低工业软件的使用门槛。以前我们的系统需要专业工程师部署和维护,现在要开发‘傻瓜式’版本,让普通工人也能操作。就像智能手机,不需要懂技术,会用就行。”
这个转变很大,但团队接受了。因为大家都明白,不改变,就活不下去。
二月下旬,未来资本推出了第一款面向中小企业的标准化产品——“智匠”工业互联网平台基础版。价格只有定制版本的十分之一,功能简化但核心齐全,支持在线订阅,即买即用。
市场反应出乎意料的好。一个月内,签约客户突破500家,大多是之前觉得价格高、实施复杂而观望的中小企业。
“这说明市场需求是真实存在的,”王晓东在季度经营分析会上兴奋地说,“只是之前我们的产品太‘重’了。现在轻量化、标准化,一下子就打开了市场。”
现金流开始改善,虽然离盈利还有距离,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与此同时,陈念以董事长身份,开始布局更长远的生态战略。他频繁拜访高校、科研院所、行业协会,推动建立“产学研用”一体化创新体系。
二月最后一天,陈念在清华大学工业工程系做了一场讲座。面对满教室的年轻面孔,他讲了两个小时,从技术趋势到产业现状,从创业心得到人生感悟。
提问环节,一个学生问:“陈学长,您觉得我们现在学工业工程,未来还有前途吗?很多人都转行去做互联网、金融了。”
陈念认真回答:“同学,我告诉你一个数字:中国制造业占GDP比重超过27%,是国民经济的主体。工业互联网是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关键,这个市场有多大,你可以想象。互联网和金融很重要,但制造业才是国家的脊梁。选择制造业,选择工业互联网,你们选对了。”
讲座结束,很多学生围上来要签名、合影。陈念一一满足,他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满怀理想,渴望改变世界。
离开清华时,天色已晚。陈念站在校门口,看着“清华园”三个字,想起自己在这里求学的岁月。那时候的他,只想做个优秀工程师,从没想过会走上创业这条路,更没想到会经历这么多风雨。
手机响了,是杨婉发来的启明的照片。小家伙趴着,努力抬头,表情认真又可爱。
陈念笑了。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是为了给这样的笑容一个更好的未来。
四、新的诉讼
三月,春暖花开。但寒意并未完全消退。
美国一家名为“数字安全联盟”的非营利组织,在加州地方法院对包括未来资本在内的多家中国科技公司提起诉讼,指控他们“窃取商业机密”和“违反出口管制”。
与之前的专利诉讼不同,这次对方打的是“商业秘密”牌,取证更难,辩护更复杂。
“他们找到了几个前员工,”施密特律师在越洋电话中说,“这些人可能提供了内部邮件和技术文档。虽然我们已经和他们签了保密协议,但如果他们愿意作证,协议可能被突破。”
“我们有应对方案吗?”陈念问。
“有,但需要时间,”施密特说,“第一,证明那些技术是自主研发,有完整的开发记录;第二,质疑证据的合法性,如果前员工违反保密协议作证,证据可能无效;第三,如果对方坚持,我们可以反诉他们滥用司法程序,进行商业诽谤。”
“胜算多大?”
“五五开,”施密特坦诚,“商业秘密诉讼很主观,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很大。而且这是在加州,对中国公司不友好。”
陈念召集核心团队开会。王晓东很愤怒:“这是没完没了了!专利诉讼输了,就换商业秘密;美国国内打不赢,就找欧洲盟友一起施压。他们是想把我们拖垮!”
周明远比较冷静:“从技术层面,我们有信心证明清白。问题是时间和成本。这种诉讼拖上两三年很正常,律师费就是天文数字。”
“沙特那边呢?”陈念问。
“又推迟了,”王晓东叹气,“哈立德王子说还在和美国沟通,但进展缓慢。第二笔资金估计要下半年才能到。”
会议室陷入沉默。大家都明白,这是持久战,比拼的是耐力和意志。
“我有一个想法,”陈念缓缓开口,“既然他们想拖垮我们,我们就不能按他们的节奏走。我们要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第一,技术层面,加快开源步伐,”陈念说,“把更多核心技术开源,让全球开发者共同维护。技术一旦公开,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第二,商业层面,深耕国内市场的同时,开拓新市场,”陈念调出世界地图,“东南亚、中东、非洲、拉美,这些地区对中国技术更开放。我们可以通过本地合作伙伴,绕开美国的直接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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