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碎裂的瞬间，少年冲了出去。他手里紧紧握着剑柄。脚还没站稳，就看到前面有动静。黑雾翻滚，地面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
“散！”他低声喊。话刚说完，三道黑影已经扑了过来。
是妖兽。它们全身漆黑，毛发泛着冷光。爪子在地上一划，就留下深深的痕迹。最前面那只眼睛通红，牙齿露在外面，鼻子里喷出的气很臭，让人想吐。
女子落地后立刻抽出玉简，一边往后退一边看四周：“七只炼气巅峰，三只筑基初期……还有一只金丹期！这不是普通的兽群，像是军队。”
“军队也得倒下。”银刃出鞘，人影一闪就冲上去。她专挑最强的打，一刀砍在妖兽肩膀上，火星四溅。那妖兽怒吼反击，一掌横扫过来。她侧身躲开，在它腿上一点，借力跳起，回身再砍，刀锋插进脖子。
鲜血喷了出来。
“好刀法！”少年叫了一声，手中的古剑终于出鞘。剑还没到，气势先到。一道银光扫过，前面三只妖兽被拦腰斩断。内脏掉了一地，血腥味冲鼻。
“别贪功！”另一个女子蹲在石头中间，手指快速点地，符纹迅速成形，嘴里念着咒语：“撑住三秒，护盾就能完成，不然谁都活不了。”
角落里，穿素衣的女子靠在石头上，双手结印，眉心渗出血丝。她咬着嘴唇坚持，神识扩散开来，进入所有妖兽的脑子。
“心引·乱神！”
刹那间，几只妖兽停下动作，眼神发直，撞在一起。有一只突然回头，咬住同伴，撕下一块肉。
“它们自相残杀了？”少年嘴角扬起，手中剑势再起。真元灌入剑中，整把剑嗡嗡响。剑光划出，两只刚清醒的筑基妖兽当场裂成四段，倒在地上。
这时，后面传来一声低吼。
地面裂开，一头巨狼站了起来。它有三层楼高，尾巴一甩，几十丈内的柱子全被扫飞。它盯着少年，眼里竟有杀意。
“金丹期的头领出来了。”银刃女子擦掉脸上的血，走到他右边，“我牵制它，你找机会砍它喉咙。”
“谁主谁客还不一定。”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她前面，“你守后路，这畜生我来对付。”
话音刚落，巨狼已扑上来。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利爪直取胸口。
少年不退反进，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像箭一样冲出。左手持剑，右手掐诀，体内真元涌动，激发了古剑里的一丝力量。
“裂空——斩！”
剑光暴涨十丈，像雷劈黑夜，硬生生挡住巨狼的攻击。撞击处气浪炸开，周围的小妖全被掀飞。
巨狼左肩少了一大块肉，血喷不止，但它没有退，反而张嘴喷出一团黑火。
少年翻身急退，火球砸在地上，炸出一个两米宽的大坑，焦土冒烟。
“皮太厚！”他喘口气，握剑的手有些发麻。
“那就打断它的腿。”银刃女子突然从侧面冲上，短刃扎进巨狼后膝，用力一绞。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巨狼跪倒在地。
少年抓住机会，跳起来，剑尖朝下，直刺咽喉。
巨狼抬头，张嘴想咬住剑刃！
“做梦！”他手腕一抖，剑锋偏转，从下巴斜向上划过，巨狼的舌头被切断，血喷而出。
巨狼惨叫，疯狂甩头。少年借力翻身后撤，落地时单膝跪地，嘴角流血——这一击太耗力气。
“成了！”女子大喊，最后一张符贴上阵眼。灵光一闪，蓝色护盾升起，把剩下的妖兽挡在外面。
素衣女子脸色苍白，几乎站不住，还在坚持维持神识。妖兽的动作越来越慢，有的原地转圈，有的开始啃自己的爪子。
“再来！”少年咬牙站起来，举起长剑。
两人同时出手。一个正面进攻，一个绕到后面偷袭。少年一剑砍断巨狼右前爪，银刃女子跳上它背，短刃插入脊椎缝隙，用力一拧。
“吼——！！！”
巨狼发出最后的吼叫，轰然倒地，尘土飞扬。
剩下的妖兽见首领死了，立刻乱成一团，转身逃跑。
“追吗？”银刃女子拄着刀站着，喘得很厉害。
“不用追。”少年收剑入鞘，看了看战场，“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有人在控制它们。”
女子收起玉简，脸色沉重：“这地方不对劲。布阵时我发现地下有残留的灵流，像是人为的召唤阵。”
素衣女子睁开眼，声音虚弱：“我也感觉到了……信号源在那边。”她指向远处的黑雾，“很弱，但和之前幽影逃走的方向一样。”
少年看着那片黑暗，眉头紧皱。
风停了，战场上只剩尸体和血腥味。残肢还在动，血顺着裂缝流进地底，颜色发黑，像是被污染了。
他蹲下，用手指蘸了点血，在掌心抹了一下。
“不是普通妖兽。”他说，“它们的瞳孔是竖的，和古墓里的守尸兽一样。”
没人说话。
四人各自疗伤，整理东西。女子补了两张安络符，素衣女子靠在石头上调息，银刃女子拔掉肩上的骨刺，扔进土里。
少年站在最前面，望着那片黑雾。
他知道，刚才那一战只是开始。
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到来。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钟响，不知从地底还是天边传来。
四人同时抬头。
钟声落下，黑雾中亮起一点红光，忽明忽暗，像是一只眼睛，慢慢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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