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阎阜贵这一巴掌力气不小,直接把阎解成抽的一个趔趄。
阎解成的半边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他没哭,也没躲。
就那么梗着脖子瞪着他爹,眼神里没有害怕,只剩下恨。
“打!”
“你打死我!”
“你今天就把我打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我活着也是给你丢人现眼!”
“你个畜生!”
阎阜贵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扬起手还想再打。
“别打了!当家的,别打了!”
三大妈尖叫着扑上来抱住阎阜贵胳膊,哭的撕心裂肺。
“我求你了!孩子心里已经够难受了,你就别再逼他了!”
“咱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哭声,骂声,嘶吼声,彻底乱成一锅粥。
..................
中院,贾家。
饭桌上的气氛是格外热烈。
“啪!”
贾张氏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你们是没瞧见那热闹!”
“那阎老西,哎哟,一屁股墩儿就坐地上了!”
贾张氏说着,身子还往旁边一歪,学着阎阜贵当时的样子,差点从板凳上出溜下去。
“然后他老婆子就跟哭丧一样!”
她捏着嗓子就开始学起来三大妈。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那腔调,那神态,学了个十足。
贾东旭正扒着饭。
听见他妈这话,“噗嗤”一声,饭差点没喷出来。
“妈,后来呢?后来呢?快说快说!”
“后来?”
贾张氏得意的拍了下大腿。
“后来可就更精彩了!”
“阎解成那小兔崽子还敢跟他爹顶嘴!把他爹那些见不得人的老底全给掀了!”
“哎哟喂,给我乐的呀,肚子都疼了!”
秦淮茹在旁边听的直皱眉,默默给棒梗夹了一筷子菜,不想让孩子听这些。
“妈,您就少说两句吧,差不多得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
“我呸!什么叫差不多?”
贾张氏瞪起眼睛,对儿媳维护外人是一肚子不满。
“他活该!这就叫现世报!你忘了?前阵子他安的什么心?”
“想让他那个废物儿子拜易中海为师,这是要干嘛?”
“这是要抢咱们家东旭饭碗!”
“要不是我看得紧,这会儿指不定怎么着呢!”
“现在好了吧?偷鸡不成,还蚀了一大把米!工作没选上,脸也丢光了!”
“我看他阎老西,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横!”
贾张氏越说越解气,心里那股怨气消散不少,看着儿子。
“看见没,东旭,这就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他阎解成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废物点心!还想跟你比?他连给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你可是正儿八经的二级钳工!”
“厂里有你师傅护着,院里有老娘护着,以后肯定步步高升,前途无量!”
贾东旭听这话,浑身舒坦。
只觉得今天饭菜,真是格外的香。
贾张氏看儿子满意样,冷笑一声。
“咱们就等着,看他阎家以后还怎么在这院里抬头做人!”
................
易家。
易中海坐在桌边吧嗒吧嗒抽着老烟杆。
一大妈在旁边收拾着碗筷,脸上挂着几分不忍。
“老易,你说这老阎家……也太惨了点吧。”
“孩子工作没选上,回来还挨了这么重的一巴掌,我隔着窗户都听见那声响了。”
“惨?”
易中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当初我就跟你说过,阎阜贵这个人,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人脸上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成天在院里吹,吹他儿子有文化,以后要当干部。”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要出龙了。”
“结果呢?”
易中海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这下好了,龙没见着飞起来,却从天上掉下来摔个狗吃屎。”
一大妈叹口气,把洗好的碗碟放好。
“那也不能这么说,解成那孩子平时看着也挺老实的。”
“以后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
易中海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凉拌!”
“他爹不是院里头号的聪明人吗?不是最会算计吗?”
“让他自己算计去呗。”
“我倒要看看,他那算盘,能不能给自个儿儿子算出个工作来。”
易中海嘴角撇了撇。
“正好,也让他阎老西长长记性。”
“让他知道知道,这轧钢厂的大门朝哪边开,不是他动动嘴皮子就能进的。”
“也让他明白,这个四合院里还轮不到他一个三大爷蹦跶。”
“想说了算?他还早着呢!”
烟雾里,易中海脸上神情有些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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