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伯邑考,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杀意:“是谁?是谁干的?报警!我们立刻报警!调动所有力量去找黛黛子!”
伯邑考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捏碎:“没用的!妲己!没用的!警察已经查过了,家里没有任何入侵的痕迹,监控录像也被人动了手脚,什么都没拍到!黛黛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对方既然能留下这张字条,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怕我们报警!他们……他们是有备而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一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霸主,在面对女儿被绑架的残酷现实时,也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父亲。
苏妲己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她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她知道伯邑考说得对。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从戒备森严的别墅里绑走黛黛子,就说明他们拥有超越常理的力量。报警,调动保镖,这些现代世界的手段,在那些“昆仑余党”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是她,是她害了黛黛子。
她不该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她不该天真地以为那些古老的仇恨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她更不该把黛黛子带到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来。她是九尾狐,她的女儿,体内也流淌着一半妖族的血。在那些仇视截教、仇视妖族的人眼里,黛黛子同样是该死的“异类”。
“是我……是我的错……”苏妲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混着脸上的泪水滑下,她看着伯邑考,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我知道是谁干的……我知道……”
伯邑考猛地抓住她的胳膊,眼神里爆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你知道?是谁?他们在哪?告诉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黛黛子救回来!”
苏妲己看着他那双充满了血丝和恳求的眼睛,心如刀绞。她该如何告诉他,绑架他们女儿的,不是什么图财害命的绑匪,而是来自洪荒时期的、拥有通天手段的仇敌?她该如何告诉他,这场劫难,是因为她千年前的因果,是因为她体内流淌的妖血?
“伯邑考……”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走了过来,对伯邑考说道:“伯先生,苏女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已经立案了,一定会尽全力调查。请你们先回警局做个笔录吧。”
伯邑考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又看了看浑身湿透、摇摇欲坠的苏妲己,知道在这里待下去也无济于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苏妲己的肩上,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我们先去警局。”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警局做完笔录,已经是深夜。伯邑考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但正如他所料,警方的调查毫无进展。那个所谓的“城西废弃化工厂”,经过排查,根本没有任何人活动的迹象。对方就像是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回到家,别墅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种温馨的感觉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苏瑾瑶的房间空荡荡的,床上还放着她睡前看的书,书桌上摊开着她的画稿,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却再也看不到那个青春活泼的身影。
伯邑考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夜都没有出来。苏妲己知道,他是在独自舔舐伤口,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消化着这巨大的痛苦与绝望。
她没有去打扰他,而是独自一人走进了苏瑾瑶的房间。她坐在女儿的床上,拿起那本摊开的画稿,上面是黛黛子画的一家三口。画里的她,笑得那么温柔;画里的伯邑考,那么儒雅;画里的黛黛子,那么开心。一家三口手牵着手,站在一片阳光下,背景是她和伯邑考为她建起的、那个温暖的家。
看着画上那灿烂的笑脸,苏妲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黛黛子……是妈妈对不起你……”她将画稿紧紧地抱在怀里,压抑的哭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都流干了。当第一缕晨光从窗外透进来时,她停止了哭泣。她擦干眼泪,将那张画稿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自己的贴身口袋里。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洗刷过的、灰蒙蒙的城市。
她的眼中,所有的痛苦与软弱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的寒意。
她不能再软弱了。她是黛黛子的母亲,是这个家的守护者。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必须去面对。
她转身走出黛黛子的房间,径直走向书房。她推开门,看到伯邑考正坐在书桌后,一夜之间,他的鬓角似乎都染上了霜华,整个人憔悴得让人心疼。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