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的总质量,加上所有附属设施和舰船,大约相当于那个母舰的十五倍。三十倍意味着,即将到来的东西,质量可能是堡垒的两倍。
而在宇宙战争中,质量往往直接关联着火力、防御和能量储备。
“我们有能力摧毁这些锚点吗?”赵罡问。
太空舰队代表调出武器系统数据:“我们的主力舰炮最大射程0.3光秒,要打到0.5光秒外的目标,精度会严重下降。而且这些锚点本身处于高曲率区域,常规弹道武器在靠近时会因时空扭曲而偏离。能量武器可能会被畸变空间散射或吸收。”
“也就是说,打不到,或者打中了也没用?”陈司令的语气里带着怒意。
“可以尝试使用空间震荡弹。”舰队代表提出,“那是专门设计用来干扰折跃和空间稳定性的武器。但库存很少,只有十二枚,而且从未在实战中测试过对如此高强度曲率目标的效果。”
“那就测试。”赵罡下令,“发射两枚,目标……中央那个最大的锚点。我们需要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能力影响这个过程。”
命令下达。
第七小时二十一分,堡垒外层装甲板滑开,两个不起眼的发射管伸出。没有火焰,没有巨响,只有空间本身微弱的震颤——两枚空间震荡弹以亚光速射出,在虚空中划出两条几乎不可见的轨迹。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监测屏幕。
弹体需要飞行大约二十五分钟。
等待中的恐惧
这二十五分钟,是堡垒许多人一生中最漫长的等待。
林凡和其他预备役队员已经被部署到第三防御区,那是堡垒面向空间凹陷方向的主要防御阵地。透过装甲观察窗,他看不到0.5光秒外的景象,但他能感觉到。
不是用眼睛,是用全身的神经。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一种低频的、持续的空间震颤,像有个巨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鼓,鼓声通过大地或者说,通过时空本身传导过来,震动他的骨头,搅动他的血液。
更可怕的是脑海中的共鸣。初号机的“心跳”越来越清晰,每一次搏动都和远处空间凹陷的曲率波动同步。他闭上眼睛,甚至能在意识中“看到”那七个锚点的位置和状态,就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七个主要关节一样。
“你脸色很差。”张猛蹲在他旁边的射击位,递过来一管能量剂,“喝点。”
林凡接过,但没有喝:“张哥,你能感觉到吗?”
“感觉到什么?”
“震动。还有……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
张猛沉默了几秒:“震动能感觉到,堡垒的结构传感器一直在报警。但盯着的感觉……”他摇摇头,“那是你们这些‘敏感人士’的特权。我这种粗人,只能感觉到枪的重量和后坐力。”
林凡勉强笑了笑。他知道张猛在试图让他放松,但没用。
通讯器里传来雷洪的声音,他在防御区指挥中心:“所有人注意,空间震荡弹预计三分钟后命中目标。可能会有未知的空间效应扩散,抓稳固定物,保持警戒。”
林凡握紧了脉冲步枪的握把。冰冷坚硬的触感给了他一丝实感,提醒他还在现实世界。
倒计时开始。
整个防御区安静得可怕,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和远处机械运转的嗡嗡声。
林凡闭上眼睛,将感知向外延伸。他“看到”两枚震荡弹在虚空中飞行,轨迹稳定;“看到”目标锚点稳定的曲率场;“看到”堡垒的能量屏障在轻微波动,像被风吹动的水面。
然后,在距离命中还有十秒时,异变发生了。
无效的攻击
不是震荡弹提前引爆。
而是目标锚点,突然“闪避”了。
监测中心的屏幕上,中央那个最大的空间凹陷,在震荡弹即将命中的瞬间,曲率分布突然发生剧烈变化。凹陷中心向一侧平移了大约五十公里——在空间本身扭曲的状态下,这种平移意味着那片区域的时空拓扑结构发生了瞬时的重组。
两枚震荡弹穿过原本应该是锚点中心的位置,但那里现在只有正常的空间曲率。
它们继续向前飞行,消失在深空中。
“目标……移动了?”操作员难以置信。
“不是移动。”安雅快速分析数据,“是空间坐标本身发生了局部重构。它没有改变在三维空间中的‘位置’,而是改变了那个位置对应的时空‘地址’。就像……你瞄准门上的锁眼开枪,但在子弹到达前,有人把整扇门换成了没有锁眼的钢板。”
“它知道我们在攻击它?”李振国问。
“或者它本身就具备这种自适应防御机制。”安雅调出全程记录,“注意看,锚点在闪避前的0.3秒,曲率模式出现了一个特征峰值——那可能是在‘计算’攻击轨迹并‘规划’重构方案。这不仅仅是防御,这是智能级的实时应对。”
更令人绝望的是,在闪避之后,中央锚点又缓缓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曲率值完全恢复。整个过程中,其他六个锚点的稳定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整个阵列依然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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