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
姜暮雨站在银杏议会提供的顶层公寓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在晨雾中逐渐苏醒。一夜未眠,他的眼睛里有些血丝,但精神还算清醒。茶几上摊着那份契约副本和银色徽章,旁边放着祖父留下的“记忆匣”——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那段影像,每次都有新的发现。
祖父在契约中提到的“门”,吴秋明所说的“钥匙特性”,还有预言中“星辰之灵重现”与“守夜人血脉觉醒”的关联……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旋转,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案。
但还缺最关键的一块。
那块拼图,很可能在老宅。
“暮雨哥,你真的要一个人去?”伊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睡衣,抱着一杯热水,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嗯。”姜暮雨没有回头,“老宅的防御只有我能解开,而且……那里可能有些东西,不适合太多人看到。”
伊人沉默了一会儿:“那至少让墨雪跟着你吧?万一有危险……”
“墨雪留在这里保护你们。”姜暮雨转过身,“白泽虽然可信,但议会的安全屋未必绝对安全。红宝和星萤还在恢复期,需要有人警戒。”
他走到茶几前,收起契约和徽章,将记忆匣放进贴身的内袋。然后从带来的装备里挑了几样必需品:破界锥残件、几张特制符箓、一小瓶应急用的丹药,还有那枚归墟鼎碎片——虽然不确定能否用上,但带着总没错。
“我会尽快回来。”姜暮雨说,“如果傍晚前我没有联系你,或者发生了任何异常,立刻联系吴秋明,让他带你们转移。”
伊人点点头,眼里满是担忧,但没再劝阻。她知道姜暮雨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五分钟后,姜暮雨独自离开了公寓。没有开车,他选择了更隐蔽的方式——地铁、公交、最后步行。一路上,他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灵觉如水银泻地般铺开,扫描着周围的人群和建筑。
没有发现跟踪者。
暗星之眼刚受挫,应该需要时间重整旗鼓。而且银杏议会的安全屋显然有某种屏蔽技术,对方暂时无法准确定位。
上午九点,姜暮雨回到了老城区那条熟悉的巷子。
晨光斜照,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泽。早起的老人在巷口打太极拳,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昨天那场生死之战从未发生。
但姜暮雨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他在黑色木门前停下。门依旧紧闭,爬山虎依旧半枯,但仔细看会发现,门框边缘的灰尘有细微的扰动——有人来过,而且很小心地清理了痕迹,但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是普通的小偷。老宅的隐蔽性和防御措施,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这扇门的存在。
会是暗星之眼吗?还是……议会的人?
姜暮雨没有立刻开门。他绕着老宅走了一圈,灵觉渗透墙壁,探查内部情况。
没有生命气息。
没有能量波动。
一切正常。
但他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
祖父在契约中说,老宅地下可能是“门”的一个高概率开启点。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老宅本身,可能隐藏着比想象中更多的秘密。
姜暮雨回到门前,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画出那个只有姜氏血脉才能解开的符文。
门无声滑开。
他踏入其中,身后的门自动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前厅依旧,煤油灯依旧燃烧,书架依旧塞满古籍古物。但姜暮雨敏锐地发现,地面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拖痕——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东西走过,虽然事后清理过,但木质地板的细微磨损无法完全掩盖。
拖痕延伸向秘藏室的方向。
姜暮雨的心沉了下去。
他快步穿过前厅,来到那幅山水画前。右下角的墨点——有人动过。不是暴力破坏,而是用某种极其精密的手法,短暂地绕过了封印,进入了秘藏室。
谁会知道这里的机关?谁会知道姜氏守夜人的秘藏?
姜暮雨按下墨点,墙面滑开。他没有立刻下去,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这是他从老宅带走的“洞明镜”的简化版,能看穿大部分幻象和隐形。
镜面映出螺旋石阶,一切如常。
但他还是谨慎地取出一张符箓,折成纸鹤的形状,注入一丝星辉之力。纸鹤振翅飞下石阶,在前方探路。
一分钟后,纸鹤飞回,落在他掌心,没有受损——这意味着下方没有触发性的陷阱或攻击性结界。
姜暮雨这才走下石阶。
秘藏室内的情况,让他瞳孔骤缩。
没有被洗劫一空。
但有人来过,而且……只取走了一样东西。
墙壁上那些蜂窝状的储物格,大多数都完好无损,贴着泛黄的标签,里面的物品也都在。唯独石室最深处、那个没有格子只有壁龛的地方——
壁龛空了。
那个一尺见方、刻着简单符号(圆圈中有一点)的紫檀木盒,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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