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看什么？”
“到时候再说。”林晓晓顿了顿，“我爸爸妈妈说，考完后可以请你看电影，算是感谢你帮我复习理科。”
这话说得很巧妙，把可能敏感的“约会”包装成了“感谢”。陆星辰听懂了，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不只是为看电影的邀请，更为她父母的周到考虑。
“应该是我谢谢你。”他说，“文科笔记，还有……所有。”
面来了。热气腾腾，牛肉片的纹理清晰，汤色清亮。陆星辰很自然地把没有香菜的那碗推到林晓晓面前，自己拿走了有香菜的。
这个动作很小，但林晓晓注意到了。她没有说谢谢，只是低头开始吃面。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午餐吃得安静而舒适。周围是嘈杂的面馆声音，但他们这个小桌子有种奇异的宁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能看到汤面上升起的热气在光里袅袅飘散。
饭后，他们没有立刻回图书馆。林晓晓提议：“在附近走走？刚吃完饭，坐久了不好。”
“好。”
他们沿着图书馆后面的小街慢慢走。这是一条老街区，两旁是些小店铺：旧书店、文具店、裁缝店、还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糖果店。周末午后，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行人和自行车。
走到一个街心公园时，林晓晓停下脚步。公园很小，只有几棵树和几条长椅，但很干净。中央有个小喷泉，水声潺潺，在秋日午后格外悦耳。
“坐一会儿？”她问。
“好。”
他们选了张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长椅坐下。喷泉在眼前跳跃，水珠在阳光里闪着七彩的光。远处有几个小孩在玩泡泡，大大小小的肥皂泡在空中飘浮，反射着午后的光芒。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色。深秋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照在身上很舒服。秋风很轻，带着落叶和阳光的味道。
陆星辰靠在长椅上，闭上眼睛。大脑经过一上午的高速运转，此刻完全放空，感觉很放松。他能听到喷泉的水声，远处孩童的笑声，还有……林晓晓轻微的呼吸声，很平稳，很轻。
“累了？”林晓晓轻声问。
“有点。但还好。”陆星辰睁开眼，“上午效率很高。”
“嗯。下午继续。”
他们在公园里坐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几乎没有对话，只是安静地休息，让大脑从高度专注中恢复过来。偶尔有泡泡飘过来，在阳光下闪着彩虹般的光泽，然后“啪”地一声破掉。
这种安静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共享的宁静。就像两棵树并肩站着，不需要言语，只需要共享同一片阳光，同一阵风，同一个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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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四十分，他们回到图书馆。
午后的图书馆比上午更安静，有些人吃完午饭在打盹，头一点一点的。阳光从西窗斜射进来，角度更低，颜色更暖。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开始学习。
下午陆星辰主攻物理实验题。这是他的强项，但期中考试可能会考一些设计性实验，需要灵活思维。他翻开练习册，开始一道题一道题地做。
林晓晓则开始数学综合题。函数与导数、解析几何、立体几何、概率统计——她把所有可能考的综合题型都列出来，然后一题一题攻克。她的笔迹在草稿纸上快速移动，偶尔停顿思考，笔尖在纸上点几下。
三点十分，第三次休息时，陆星辰注意到林晓晓揉了揉眼睛。
“眼睛累了？”他问。
“有点。盯屏幕时间长了。”林晓晓摘下眼镜，轻轻按摩眼眶。
陆星辰从书包里拿出眼药水：“给，缓解视疲劳的。”
林晓晓愣了一下，接过：“你还带这个？”
“我妈准备的，说学习累了可以用。”陆星辰顿了顿，“滴一下吧。”
“谢谢。”
林晓晓仰头滴眼药水。这个动作让她露出了完整的脸部轮廓——额头光洁，睫毛很长，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清晰。陆星辰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她其实……挺好看的。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移开视线，继续看自己的物理题。但那个画面留在了脑海里，清晰得像是用相机拍下的照片。
三点二十分，学习继续。四点半时，林晓晓遇到了一个难题——解析几何的综合题，涉及椭圆和直线的位置关系，计算复杂。她思考了很久，草稿纸上画满了图形和公式，但还是没解出来。
“卡住了？”陆星辰注意到她长时间的停顿。
“嗯。这道题……”林晓晓把草稿纸推过来。
陆星辰认真看题。题目描述了一个椭圆和一条动直线，要求证明某个轨迹性质。他先画出坐标系，标出椭圆方程，然后分析直线方程的参数意义。
看了五分钟，他找到了关键点：“这里，你可以用参数方程表示直线，然后代入椭圆方程，用判别式判断交点情况，再用韦达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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