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传播网络,”叶诤轻声说,“暗影议会只是个资金管道,真正的巨鳄……在操弄思想。”
沙盘一角弹出新窗口:【检测到新型诈骗——时间货币概念诈骗】
【涉案预估:120亿美元】
【核心手法:利用‘认知植入’技术,在合同、广告甚至日常对话里埋心理锚点,让受害者在特定触发下‘自发’产生购买冲动】
【当前锁定主谋:陈觉民(表面身份),背后资金流向与南极基站有关】
叶诤调出陈觉民的完整档案。这男人三十年前只是个普通会计,二十五年前突然拿到一笔神秘投资,开了第一家养老咨询公司。之后每五年,他的事业就蹦一个台阶,而且每次蹦之前,总有个竞争对手“莫名其妙”决策失误。
“系统,分析陈觉民过去三十年所有公开演讲、采访、着作的高频词。”
AR界面开始疯狂滚动,词云图渐渐成形。排第一的不是“财富”,不是“成功”,是三个字:“自主选择”。
“所有受害人都坚信,那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叶诤眯起眼,“这才是认知战最毒的地方——它不偷不抢,它让你心甘情愿把自个儿的东西交出去。”
他想起祖父教画的另一句话:“最黑的墨,不是涂上去的,是宣纸自己吸进去的。”
手表震了,张明远的回复来了:“叶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父亲是自愿签署所有协议的。”
叶诤看着这行字,调出“共情增幅器”的深度分析模式。文字背后,张明远的心率、呼吸频率、打字的微小停顿全化成数据流——他在害怕,在挣扎,在拼命说服自己。
“雅各布,给他发份加密文件。放三样东西:他父亲合同里隐藏条款的动画解析;陈觉民三十年竞争对手‘决策失误’的时间线对比图;还有……他父亲去世前一周的医疗记录,显示老人三次要求解约却被‘温柔劝阻’的录音。”
“等他看完,”叶诤补了一句,“再发最后一句话:‘你现在依然可以自主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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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点,私人会所露台
夜风带着江水的湿气扑过来。张明远盯着手机里那份加密文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动画清清楚楚地展示着:父亲合同的第七十七条,用蚊子腿大的字写着:“签约者自动同意将其剩余寿命折算为时间货币单位,在签约者死亡后,该时间货币所有权归‘时间银行’运营方所有。”
而医疗记录里,父亲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来,苍老,困惑,还有点不知所措:“我就是想存点钱养老……怎么把命也存进去了?小陈,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啊……”
张明远浑身冒汗,夜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哆嗦。陈觉民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来:“真正的巨鳄从不亲自下水。”
“张先生。”身后突然有人出声。
张明远猛地回头。一个年轻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露台入口,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他的眼神很静,像深夜的江面,底下却像藏着暗流。
“我是叶诤。”男人走过来,把文件袋放在小桌上,“这里面是陈觉民和他背后势力二十年里操弄的十七起‘集体决策失误’案,完整证据链。涉及养老基金、教育投资、医疗改革,总金额超过八百亿。”
张明远没去碰文件袋:“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这起‘时间银行’骗局里,唯一还剩点良心的专业人士。”叶诤望向江对岸的灯火,“陈觉民选你,不只因为你懂分析,更因为你父亲是第一批受害者——他要你亲手把这个环扣上,这样你永远都脱不了身。”
“那我……该怎么办?”张明远的声音在抖。
叶诤用下巴指了指文件袋:“最底下有份‘污点证人保护计划’申请表,还有份特别授权书——授权反诈中心,用‘非常规手段’追回被偷走的时间货币。”
“非常规手段?”
“就是以骗之道,还治骗之身。”叶诤手腕上的表突然泛起淡蓝光晕,“系统,启动‘认知反制协议’,目标:陈觉民及核心团队十二人。”
【协议启动】
【正在接入‘时间银行’后台数据库】
【检测到已存储‘时间货币’:约合9.7万年人类寿命(来源:已死亡的3124名签约者)】
【启动道德伦理判断……判断通过:该资产为非法掠夺所得】
【开始执行资产返还程序】
叶诤的AR界面里,南极基站突然剧烈闪烁。一条深红色数据流从基站射出,逆着原本的蓝色网络反向蔓延——它在追认知传播网络的真正源头。
“叶先生!”雅各布的紧急通讯插进来,“对方启动了认知屏蔽!他们在……在改写自己的记忆!”
全息沙盘上,代表陈觉民团队的十二个光点开始明灭不定。实时监控画面里,会所内的陈觉民突然按住太阳穴,表情从从容变成茫然,又迅速变得坚定——他在被远程植入“我是合法企业家”的认知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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