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西山盘山道上疯跑,轮胎碾过坑洼的水泥路面,扬起一路黄尘。
叶诤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AR界面上划拉。系统刚解锁的【地形穿透扫描】得等到了西山才能用,这会儿还是老几样。
“雅各布,健康中心那边什么情况?”他对着车载通讯说。
“灰色面包车还停在楼下,没动静。”雅各布的声音混着数据流的杂音,“但热成像显示二楼有六个人,地下室至少三个热源。还有,周文彬的个人账户半小时前转了五十万到缅甸一个医疗账户,备注写的是‘样本运输保证金’。”
样本。活人样本。
叶诤脚下油门又踩深了一截。仪表盘显示中午十二点零七分。距离西山节点完全激活还剩四小时四十分钟。
“能截住吗?”
“钱已经过去了,但能锁定对方账户。”雅各布顿了顿,“叶先生,还有个发现。那家缅甸医疗机构过去三年收了至少二十笔从不同‘健康中心’转来的钱,总共两千多万。这些健康中心分布在七个城市——正好对应白鹭地图上那七个红点。”
七个城市,七个点。这不是巧合,是张网。
“所以这些地方不只是骗钱,”叶诤声音发冷,“还是采血站,器官黑市的进货口。”
“恐怕不止。”雅各布调出一组数据投到叶诤的AR界面上,“我们分析了客户画像。他们专挑七十岁以上、子女不在身边的独居老人下手。这些老人有个共同点——血型稀有,或者有特殊遗传标记。”
“他们在筛‘好货’。”
“而且是按单子筛。”雅各布放大了其中一条记录,“比如这位,张翠芳,78岁,RH阴性血,轻度阿尔茨海默症前期。三个月前成了‘福寿康’会员,做了全套生物信息采集。一周后,她的资料就出现在东南亚器官贩卖网的‘高匹配清单’上了。”
叶诤胃里一阵翻腾。这不是随机作案,这是系统性捕猎。
“张翠芳现在在哪儿?”
“就在健康中心楼上,今天上午刚做完‘免费理疗’。”雅各布调出实时监控——二楼足疗区,一个银发老太太闭眼躺在按摩椅上,脚泡在木桶里,表情挺放松。
她不知道,自己的生物信息已经被标了价,像货架上的商品一样等人来挑。
“警方已经布控了,”雅各布说,“但陈队长那边有顾虑——没直接证据。那些老人被洗脑得厉害,警察去问话,他们反倒替健康中心说话。”
叶诤懂这局面。老年人一旦信了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当骗子打着“关心你”“为你好”的旗号时。
他得找个能当场撕破脸的证据。
“雅各布,启动‘深度潜入协议’。”叶诤说,“我得进去,会会周文彬。”
“风险太高。那儿有全套生物识别系统,就算有干扰器,也只能顶两小时。”
“那就两小时内搞定。”叶诤看了眼时间,“给我弄个假身份——中医专家,懂经络调理,有海外背景。再备身行头,下个路口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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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二十分,福寿康健康管理中心。
叶诤站在楼梯口,深吸了口气。这会儿他完全变了个人——四十五岁上下,金丝眼镜,订制中式长衫,手里拎着个紫檀木药箱。系统的【容貌微调】让他面部线条柔和了,眼角添了几道细纹,看着儒雅又专业。
药箱里是系统给的“道具”:一套仿古银针(里头有微型传感器),几个青花瓷药瓶(装着系统合成的无害药粉),还有台平板电脑——表面看是中医经络图,其实是系统终端。
他走上二楼。女接待员笑着迎上来:“先生您好,是做理疗的吗?”
“我找周主任。”叶诤声音温和,带点南方口音,“我姓林,林清源。周主任约我谈合作。”
女接待愣了下,显然没接到通知。但她反应快:“您稍等,我问问。”
她进了咨询室。叶诤趁机扫了眼四周。AR界面里,健康中心的内部结构以三维网格图展开。二楼是明面经营区,地下室还有两层——第一层是“样本处理室”,第二层标着“特殊诊疗区”,进门要虹膜加指纹。
周文彬从咨询室出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上下打量叶诤:“林医生?我们约过?”
“上周中医药学会年会,我们见过。”叶诤笑着递上名片——系统生成的,质地讲究,印着“林清源,国际中医经络研究会特聘专家,哈佛医学院访问学者”。
周文彬接过名片,眼神里的警惕松了点:“哦,想起来了。林医生那场报告精彩,讲经络电信号和神经系统的关系。”
叶诤心里冷笑。系统给的背景里确实有这么场虚构的会议,周文彬的回应说明他做过功课。
“周主任过奖了。”叶诤顺杆爬,“我这次回国,就想找合作机构推广经络调理方案。听说您这儿服务不少老年人,正对我的目标人群。”
周文彬眼睛亮了。他闻到了钱味儿——新的“高端项目”,能包装成“国际前沿技术”,卖给那些渴望健康又不懂科学的老头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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