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摇光的剑,并未因废去三人修为而停下。
那冰寒的剑锋,带着七十余年积压的恨意与屈辱,再次亮起森然之光。
她步履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靳庚辰三人的心脏上,让他们因剧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这一剑,为了你们对我这两百多年,身为大师姐,对你们照顾有加的辜负。”
她的声音不再愤怒,反而带有冰冷的平静。
剑光再闪。
并非斩向肉身,而是化作三道极寒的剑气,精准地刺入三人下腹丹田。
“啊——!”
比方才更凄厉绝望的惨叫响起。
这不是肉体的疼痛,更是道基被彻底碾碎、永无修复可能的绝望。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灵气的最后一丝联系,被彻底斩断,从此真正沦为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凡俗废人。
严沂和楼问东眼中终于露出了彻底的悔恨与恐惧。
他们想要求饶,却因剧痛和寒气侵蚀,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靳庚辰则如同疯魔,嘶吼道:“季摇光!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师尊……师尊会为我们报仇的!”
“玉留剑尊?”
林珺然嗤笑一声,那笑容带着无尽嘲讽:
“你们的师尊最是气量狭小、自私自利。你以为他是真的重视柳轻烟、重视你们吗?”
“不不不,他只是单纯的嫉妒我五师姐的天资罢了。”
“如果你说他会因为嫉妒来找我五师姐麻烦,我也就信了。为了你们?”
“笑死个人了,没有铜镜,你们几个总有尿吧,也不照照自己。”
靳庚辰差点被林珺然这话气死。
此时他也顾不得伤的多重,像只躺在地上的王八一样四肢拼命的晃动,挣扎着想站起来。
“咳咳……臭瞎子,你话……”
真多。
但他话未说完,就被许洛宁上前一顿暴打。
“还敢攀扯我小师妹是吧?!”
“上次没打疼你是吧?!”
“你挺横啊,欺负我两个师妹,真当我是死的?”
许洛宁用的可是重剑,愤怒之中更是抡圆了朝着靳庚辰砸了过去。
三五下之后,躺在地上的靳庚辰就已经几乎变成了囫囵一团烂泥。
头上的发髻早已经散开,糊着脸,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没有断气。
很显然,许洛宁这次下手,比在九天华府门口那次还要重的多。
可惜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出面阻拦。
因为君见痕与徐昭昭早已联手,神色冰冷地挡在了许洛宁与靳庚辰两人的面前。
“三师兄,剩下的让我来吧。”
季摇光说完,许洛宁就干脆利索的收了剑,退回到君见痕的身边。
“唰!唰!唰!”
一道道冰蓝剑气掠过,带起一蓬蓬血花和碎肉。
靳庚辰三人的四肢经脉被寸寸斩断,骨头被生生敲碎,却偏偏被寒气封住伤口,不至流血而亡。
他们如同三条被剥皮抽筋的蠕虫,在冰冷的地面上翻滚、哀嚎,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
这血腥的一幕,让周围不少弟子面色发白,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有些心软的弟子甚至捂住了嘴巴。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有同门惨死在鬼族手中的弟子,眼中却流露出快意。
对于叛徒,无论用何种手段惩戒,都不为过。
凌傲尘眉头微蹙,但终究没有出声阻止。
他理解季摇光的恨,也明白此刻需要这样一场血腥的清算来告慰亡者,平息生者的怒火。
他只是默默运转灵力,确保那十几名被废去修为、同样面如死灰的其他宗门叛徒,无法趁乱自尽或异动。
君见痕、徐昭昭等人静静地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不忍,只有对同门师妹毫无保留的支持。
闻乐翊背对着行刑的场景,负手而立,仰头看着秘境昏暗的天空,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唯有他紧握的、指节发白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清理门户是必须的,但亲眼见证曾经朝夕相处的师弟落得如此下场,终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还有师尊……
天一宗的那个林珺然说的是真的吗?
师尊,真的嫉妒大师姐吗?
林珺然依旧安静地坐在她的特制软椅上,白纱蒙眼,仿佛周遭的一切血腥与惨嚎都与她无关。
她甚至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个小巧的玉壶,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悟道茶,细细品味起来。
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靳庚辰三人的哀嚎声已经变得微弱,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他们如同三滩烂泥,躺在血泊之中,气息奄奄。
季摇光终于停了手。
天河剑光华依旧,纤尘不染,唯有剑尖凝聚的一滴血珠,缓缓滴落,在寂静中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她看着这三个已然不成人形的仇人,胸中积郁了七十余年的那口恶气,似乎终于随着方才那狂风暴雨般的剑击,宣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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