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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终端,打字。
“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查清楚。”
她说。
“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操作,查清楚黑血流向了哪里,查清楚......他们想干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金属的,黑色,表面有复杂的纹路。
她把它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这是解药,”
她说。
“稳定剂。”
“每次使用黑血后,都需要它来抑制副作用。”
“如果没有它......”
她没有说完。
但我听懂了。
她在酒里下的,不只是黑血。
还是锁链。
一根只有她能解开的锁链。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你可以拒绝,”
她说。
“我会给你解药,让你走。”
“你可以回去继续做你的护卫,或者回外勤小队,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但你体内的黑血......会在七十二小时后开始侵蚀你的神经系统。”
“四十八小时内没有解药,你会失去行动能力。”
“七十二小时后......”
她顿了顿。
“你会死。”
“死状大概很惨。”
沉默。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这是威胁吗?”
我打字。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这明明是是信任。”
她说。
“我信任你,才会给你这个机会。”
“我信任你,才会告诉你这些。”
“我信任你,才会......”
她没有说完。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底深处那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疲惫。
“我挑选样本的眼光一直很好。”
“我觉得你会烧的远比他们长。”
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湖泊的微波。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的侧脸。
那张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平静,而是一种......疲惫。
深沉的、刻入骨髓的疲惫。
我拿起终端,打字。
“什么时候开始?”
她转过头,看着那行字。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
“明天。”
她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身,戴上面具,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身上,在深蓝色的睡袍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我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心中反复回放刚才的对话。
黑血。
银穹内部。
解药。
还有那句。
——“你很像一个人”。
她看出什么了吗?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我不知道。
不过,这也许正是我需要的。
接近她,接近真相,可能才能接近那座塔。
只是方式,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我走进那个小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
窗外,夜色很深。
湖泊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远处的山峦隐没在黑暗中。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清晰的力量。
它在血管里流淌,在肌肉间涌动,在骨骼深处蛰伏。
黑血。
稀释的、劣质的、被污染的黑血。
和真正的黑血相比,它微弱得像烛光。
但它存在。
它与我体内沉睡的黑血产生了某种共鸣,像一根细线,连接着某个看不见的深处。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我知道,从明天开始,工作会变得更多。
..........
第二天清晨,我被敲门声惊醒。
不是终端,是真实的、物理的敲门声。
三下,不急不缓,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
我起身开门。
门外是管家,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小姐在楼下等您。”
她说。
“今天您全天随行。”
我点了点头。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关上门,快速洗漱,穿好制服,戴上面具。
走出房间时,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六点四十分。
天还没完全亮,窗外的湖泊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灰白色的,像一张未完成的画。
莉娅的车已经停在主宅门口。
她坐在后座,今天穿的依旧是那身深灰色的研究服,但领口别了一枚银色的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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