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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安保部的精英都是这个级别的？”
“毕竟我他们还不至于沦为样本。”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面具下，我的脸应该没有表情，我知道我的心跳也确实很稳定。
——六十八次。
很稳定。
自从那个被称作“黑血”的东西被激活后，就一直很稳定......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圆桌的一旁。
“过来，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没有动。
——在私人房间落座是严格禁止的。
“这是命令。”
她说。
我走过去，坐下。
她坐在我对面，倒了两杯酒。
一杯推到我面前，一杯自己端着。
“摘下面具。”
莉娅说。
我没有动。
“这是命令。”
她又说了一遍。
我抬起手，摘下面具。
面具下的脸，还是陈默的脸。
二十三岁，普通，没有任何特点。
魅力如果有十分，但这张脸大概是四点五点，中规中矩。
那道左眉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里，映着头顶吊灯的碎光，像深不见底的湖水。
然后她笑了。
“别紧张。”
“我只是突然想找个人聊聊天。”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把酒喝了。”
她说。
我看了看那杯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我没有多想。
反正也拒绝不了。
果断些，反而才不显得反常。
毕竟这只是一份签了合同的工作。
我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酒液入喉，温热，带着一丝辛辣。
然后.........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胃里升起，像火，又像冰。
它沿着血管蔓延，涌向四肢百骸，涌向大脑。
护甲突然发出警告。
“检测到未知生物制剂。”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
“成分：稀释型黑血提取物，浓度百分之零点三。”
“生理影响：轻度兴奋剂效应，心率上升，神经传导速度提升。”
“长期影响：未知。”
黑血？
她在酒里混了黑血？
但是为什么护甲反而检测不出来我身上的那一种？
这还有什么不同吗？
“黑血”难道不只是单纯的一种物质？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正端着酒杯，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感觉到了？”
她问。
我没有说话。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不是声带的问题，是那东西。
——那黑血。
——正在我的血管里流动，仿佛在与我身体里的那种黑血发生某种微妙的共鸣。
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我。
“你不好奇吗？”
她问。
“我给你喝了什么？”
我沉默着。
她笑了。
“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
她说，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不是长相。”
“是......某些习惯。”
“某些反应。”
“某些......让人说不清的东西。”
我的心脏跳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恢复了稳定。
她没有注意到。
她只是继续说：“算了，不说这些。”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照在她身上，在深蓝色的睡袍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你知道‘黑血’是什么吗？”
她问。
我没有回答。
“是一种很古老的东西，”
她说。
“比银穹古老，比日之城古老，比这个时代所有人加起来都古老。”
“它来自很远的地方，远到......人类的想象力都够不到。”
她转过身，看着我。
“它的潜力，远超你想象。”
“获得它的人，可以变得......很强。”
“可能强到可以对抗任何东西。”
“可能强到可以改变一切。”
她走回来，在对面坐下，看着我。
“你想要吗？”
我看着她。
“你不想要吗？”
她继续问。
“与其平庸地度过一生，不知在哪次任务中身亡......”
“想不想真正地、燃烧一次？”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终端，打字。
“为什么是我？”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因为，”
她说。
“我需要一个人。”
“一个人去查一些事。”
“一些......我父亲不会让人查的事。”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你还记得今天那个人吗？”
“他不是唯一一个。”
“市面上流通的黑血，来源不是赵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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