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叶凌看向窗外的城主府。
“我们来轮回界是为了赶路，调查矿区只会耽误时间。
鬼角城主隐瞒紫光用途，先把所有人扣进营地，他做事不干净。
如今又拿出混沌神引，轮回命灯和冥王承诺，奖励高得过头，我不想拿自己的命替他探路。”
姞道鸣喝下杯中酒。
“我倒想去矿里看看。
能够同时产出混沌神引和轮回命灯的矿脉，在九州域也找不出几座。
不过你若不去，我便算了。
我答应与你结伴前往冥城，总不能为了几块矿石把你丢在鬼角城。”
背剑女子站在他身后，听得直摇头。
“公子，你刚才还说非去不可。”
姞道鸣转了转酒杯。
“刚才是刚才。
叶兄九道紫光都不去，我三道紫光跑进去做什么，给矿洞送菜吗？”
李天齐一直没有饮酒。
他的手掌搭在杯口，目光仍停在那张悬赏卷轴留下的影像上。
叶凌注意到，他只有神道六重修为，神魂气息却达到神道九重。
这并不合常理。
若非肉身或者修为遭过重创，便是他修炼的功法专门锻造神魂。
姞道鸣同样看出了端倪。
“李兄，要不要与我们同行？
我们准备前往永夜冥城，借轮回神门去往其他世界。
你道心稳固，神魂也远超自身修为，到了冥城以后，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李天齐拿起酒杯，却只是放到另一边。
“多谢二位好意。
可我进不了永夜冥城，只能参加矿区悬赏。
拿不到城主给出的奖励，我连冥城外围都靠近不了。”
叶凌问道：“你与永夜冥城有仇？”
“算是吧。”
李天齐低头看着杯中倒影。
“在轮回界，只有冥城可以让活人常住，那里有很多来自各界的强者。
他们甚至冥城形成了一个个家族宗门，我就出生在永夜冥城辖下的李家。
家族不大，最鼎盛时也只有一名神道八重老祖，在冥城眼里连门槛都算不上。
我从小修炼速度快，百岁踏入神道，千岁便成了家族史无前例最年轻的神道九重。”
姞道鸣放下酒杯。
“你以前是神道九重？”
“嗯。”
李天齐没有在修为上多谈，可脸上却露出一抹苦涩。
“此事说来话长，轮回界每座大城都有天机阁。
这个势力专门售卖消息，也接暗杀和悬赏任务。
我当年需要一味修复神魂的药材，便去天机阁接了一份任务。”
叶凌听到天机阁，眼里多了几分审视。
天机阁。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天机楼扩张到各界以后，会在分部建立天机阁，用来处理当地生意。
天机楼的楼主，正是他和小七的女儿叶澜。
叶凌手指碰到杯沿，又将手收了回来。
“你见到天机阁的人了？”
李天齐点头，眼中多了一丝追忆，脸上也露出一抹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对，那日运气不错，天机阁真正的阁主正好来到轮回界。
我在任务堂见到了她。
只看了一眼，便再也忘不掉。”
姞道鸣来了精神。
“你看上人家了？”
“是。”
李天齐脸一红，承认得干脆。
“我知道自己家世普通，也知道她那样的人不会缺少追求者。
可若连一句话都不敢说，我以后一定会后悔。
于是我在天机阁外等了三天三夜，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亲口向她表白。”
拿折扇的女子轻笑一声。
“你倒是个性情中人，然后呢？
你等到机会了吗？被拒绝了？”
李天齐抬眼看向窗外，眼神骤然变得凝重了几分。
“我一直等到第三日夜里，她才从天机阁出来。
我刚想过去，永夜冥王麾下的魂将便封锁了整条街。
他们没有给出罪名，也没有出示冥王令，直接将她扣进了囚车。
我跟了那辆囚车一路。
最后亲眼看着他们，把天机阁的阁主叶澜，押进了永夜冥宫。
于是我便开始调查她被抓的原因，并尝试营救！”
叶凌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他面前的酒杯，也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酒水沿着裂缝流到桌面。
小七看了叶凌一眼，眼神有些慌乱，却没有开口。
何渊已经起身，右手按住了兵器。
叶凌身上的混沌气息并未外放，雅间内的魂灯却一盏接一盏熄灭。
李天齐也察觉到了变化。
“叶兄，你认识这叶澜？”
叶凌松开酒杯。
碎裂的杯壁没有倒下，仍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嗯。”叶凌应了一声道，“你接着说，永夜冥王为何抓她？”
李天齐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桌上向外蔓延的酒水，确认叶凌不愿说明，这才继续讲述。
“我什么都没有查到，永夜冥宫封锁了消息，派遣了一位神道九重的强者进入了天机阁，成为了代理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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