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天站在窗前,瞳孔骤然收缩。
她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那柄剑上扩散开来,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那不是魂力的威压,不是武魂的压制,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力量——仿佛是天地本身在共鸣。
凤栖湖的水面开始震颤。
不是风,不是浪,是湖水在恐惧。
那些水分子在颤抖,在退缩,在试图逃离那柄剑的锋芒。
湖中的鱼群疯狂逃窜,水底的泥沙翻涌而上,将清澈的湖水搅得浑浊。
然后,肖云动了。
他只是轻轻地挥了一剑。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炫目的光芒,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他只是握着那柄剑,从下向上,轻轻一挥。
但那一剑的威力,却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凤栖湖的湖水,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被炸开,不是被掀起,而是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整整齐齐地切开。
湖水向两侧分开,露出湖底的淤泥和水草,露出那些藏在泥沙中的螺蚌和碎石。
那道裂缝笔直地向前延伸,从肖云的脚下一直延伸到湖的对岸,长达数里。
裂缝越来越深,越来越宽。湖底的淤泥被切开,露出下面的岩石;
岩石被切开,露出更深的土层;土层被切开,露出地下的暗河。
暗河的水涌上来,又在无形的剑意下分开,露出更深的岩层。
那道裂缝,一直延伸到了湖对岸的岸边,然后继续向前。
湖岸上,一片竹林被齐刷刷地切开。翠竹从中间断裂,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能倒映出月光。竹林后面是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那道剑意掠过山丘,将整座山丘从中间劈成两半。
“轰——”
山丘裂开,碎石滚落,尘土飞扬。
但那声音是在剑意过去之后才响起的。
而在剑意掠过的那一刻,天地间一片寂静。
水云天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也裂开了。
那些在夜空中飘浮的乌云,被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中间切开,露出一道笔直的裂痕。
裂痕从凤栖湖的上方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露出更高处那深邃的夜空和璀璨的星辰。
一剑之威,分湖裂山,断云开天。
整个凤栖湖都在颤抖。
那些被分开的湖水终于开始回流,两边的水墙向中间倾倒,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水花溅起数丈高,化作漫天的水雾,在月光下折射出朦胧的彩虹。
水云天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她的表情已经跟不上她内心的震撼。她看着那道渐渐合拢的湖面,看着那座被劈成两半的小山,看着天空中那道久久不散的云痕,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就是他的实力?
这就是那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年轻人的真正实力?
不——这已经不能叫实力了。
这简直是神迹。
肖云站在水面上,手中那柄碧绿的长剑缓缓消散。
他抬头看向天空,又看了看那座裂开的小山,微微摇头。
“力道还是没控制好。”他自言自语道,“动静大了些。”
他转过身,踏水而行,几步便回到了窗前。
水云天依然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仿佛还没有从那一剑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肖云在她面前站定,等了片刻,见她依然没有反应,轻声道:“水院长?”
水云天的身体微微一颤,终于回过神来。她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看着他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修炼生涯,都像是小孩子在玩泥巴。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天水学院的宿舍楼里,那些受伤的学员们纷纷跑到窗前,指着天空和湖面,尖叫声、惊叹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天哪!那是什么?!”
“湖……湖裂开了!凤栖湖裂开了!”
“你们看那座山!山被劈成两半了!”
“还有天上的云!云也被切开了!”
“这是哪位强者出手了?”
“是院长吗?院长突破魂斗罗了,难道是院长?”
“不像啊……院长的武魂是水属性的,哪能劈开山?”
在学院的一角,神风学院的风笑天站在窗前,看着天空中那道久久不散的云痕,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一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和苦涩,“就算是封号斗罗,也未必能做到吧?”
他身后,火无双和火舞并肩而立,两人都没有说话。火舞的嘴唇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恐惧。
火无双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湖面上那道渐渐消散的身影。
“那个人……”他低声道,“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他。
与此同时,隐藏在学院外围的几个黑影也在疯狂地逃窜。
他们是武魂殿和雪灵城几个贵族家族安插在天水学院附近的探子,负责监视天水学院的一举一动。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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