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在洞口顿了顿，回头看向还站在空地上的江镇：“你不走？”
“我得送昌西份礼。”江镇拍了拍剩下的金砂囊，冲她眨了眨眼，“不然他怎么帮我们打魔族？”
雪姬耳尖又是一红，咬了咬唇，钻进树洞。
最后一个族人消失后，藤蔓“啪”地缩回土里，树洞瞬间闭合，只留一道淡绿的痕迹。
昌西终于揉开了眼睛，眼里还沾着金砂，却比之前更红了：“你耍本王！”
“我耍的是合作。”江镇将最后半袋金砂抛向空中，金砂在两人之间凝成一道沙墙，“你闻闻，这沙里有魔族亡灵的腐臭。
他们占了你的地盘，屠了你的幼崽，你却在追一群手无寸铁的人类——“他故意顿了顿，”还是说，胡胡兽王怕了亡灵巫师？“
昌西的兽爪深深抠进地面，泥土里渗出鲜血。
他突然仰天长啸，震得山雀扑棱棱乱飞：“本王要撕了那些亡灵！
要啃了他们的骨头！“他盯着江镇手里的金砂，喉结动了动，”你给本王的树种叶子，能让兽群更壮？“
“能让你的兽兵穿透亡灵的骨墙。”江镇摸出一片方才嫩芽脱落的叶子，“但你得答应我，等布罗克曼的人安全了，再去掀魔族的老巢。”
昌西一把抢过叶子，转身时带起一阵腥风：“本王说话算话！”他庞大的身影消失在山后，兽群的咆哮声渐渐远去，只余山风卷着金砂，掠过空无一人的断墙。
江镇靠着母神树坐下，摸出《莲花宝鉴》。
宝鉴表面的裂痕比之前浅了些，五朵莲花的位置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想起雪姬耳尖的红，想起方才那记慌乱的吻，突然低笑出声——原来这权衡之道，不只是天地万物，还有...人心。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梵唱。
他摸出怀中的《神喻》残卷，扉页上“红鸾战神茱莉”几个字被金砂染得发亮。
他指尖轻轻划过“茱莉”二字，喃喃道：“十三说你是他的旧识...可你留下的预言里，为何总提‘持莲者’？”
山那边传来史蒂夫的呼唤：“三弟！快过来！”
江镇将残卷收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母神树上，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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