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双生劫
## 第一节 苗疆来客
霜降这日，忘忧酒馆来了位缠着五彩腰带的佝偻老妪。她腰间银饰碰撞的脆响，惊得后院马厩里的踏雪乌骓连退三步。叶无锋正在擦拭柜台，忽见十八只彩蝶穿堂而过，在青石地砖上拼出个字。
老婆子借贵宝地讨碗水喝。老妪的拐杖重重顿地，柜上酒坛齐齐开裂。苏晴雪自后厨转出时，手中端着的却不是清水，而是撒了雄黄粉的竹叶青：黎婆婆的蝶踪术越发精进了，可惜这手千里留香的功夫...她突然扬袖，酒液化作细箭射向梁柱阴影处。
的一声，暗器被青铜酒爵拦下。叶无锋不知何时挡在老妪身前，指尖夹着的正是母亲掷出的三棱镖：来者是客，娘亲何必动怒？他说这话时尾音微颤，竟带着苗疆口音。
## 第二节 血衣惊变
老妪从背篓取出件褪色红衣。布料展开的刹那，满室弥漫着曼陀罗花香——正是十五年前圣女殒命时穿的嫁衣。叶无锋突然捂住心口，指缝间渗出黑血，袖中滑落的银针在地上拼出九幽阵法。
锋儿！苏晴雪疾点他背后大穴，却发现儿子经脉逆流。黎婆婆趁机甩出五毒鞭，鞭梢毒刺直取叶无锋咽喉：圣女果然在此子体内！
叶风自二楼掷下酒坛，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凝成剑形。这一掷看似随意，却将五毒鞭钉在立柱上。他飘然落地时，手中多了把油纸伞：黎三姑，你师兄五毒尊者当年都不敢在我面前用鞭。
## 第三节 剑冢秘辛
众人移步剑冢时，日头正毒。十五柄古剑在烈日下泛着青光，最中央的逍遥剑位置空着个深坑。黎婆婆突然甩出三枚银蟾蜍，毒物落地即钻入土中。
小心地脉！李寻欢的飞刀后发先至，却只斩断两道毒烟。第三只银蟾蜍已钻到剑冢石碑下，碑文突然渗出紫黑液体——竟是当年魔教总坛特有的蚀骨水。
叶无锋突然挣脱母亲搀扶，踉跄着扑向石碑。他十指插入毒水，生生掰开暗格，取出的羊皮卷上赫然画着圣女画像。画像旁题着行小字：癸酉年惊蛰，赠风郎。
不可能...苏晴雪夺过画卷时，腕间银铃碎了三枚。叶风却盯着暗格底部——那里静静躺着半枚玉珏，与他袖中残玉严丝合缝。
## 第四节 真相灼心
黎婆婆的狂笑震落檐上积雪：叶大侠好深情！原来当年私藏圣女信物...话音未落，咽喉已被油纸伞尖抵住。叶风的目光比剑冢寒铁更冷：当年五毒教用尸蛊控制苗童作乱，黎长老可知那些孩子后来如何了？
他突然扯开老妪衣袖，布满疤痕的手臂上赫然纹着骷髅图腾。追命倒吸凉气：这是岭南五虎寨的标记！十五年前他们专掳童男炼药...
闭嘴！黎婆婆暴起发难，袖中飞出百只毒蜂。叶无锋此时突然清醒，抄起噬魂剑挽出个剑花。这招流云回雪本是逍遥剑法，由他使出却带着五毒鞭法的阴狠，剑气所过之处毒蜂尽数腰斩。
## 第五节 红尘局
混战中，叶无锋的束发缎带突然断裂。及腰青丝披散的瞬间，他鬼使神差地咬破指尖，在噬魂剑身画起符咒——正是羊皮卷背面的古怪纹样。
锋儿不可！苏晴雪掷出银簪打偏剑锋。符咒未成，剑冢却地动山摇。十五柄古剑破土而出，在空中结成囚龙阵，将黎婆婆困在阵眼。
叶风抚着石碑上新添的剑痕，突然叹道：当年我在此处埋剑时，曾与五毒尊者立约...他踢开地砖，露出具森森白骨，骸骨手中紧握的正是另半枚玉珏。
真相水落石出：黎三姑为替兄报仇，与慕容世家合谋设局。那些毒物蚀骨水，都是为诱发叶无锋体内残存的圣女习性。
## 第六节 长街雨
三更雨急，叶无锋跪在长街青石板上。他刚刚亲手将黎婆婆押送六扇门，此刻浑身湿透，手中却紧攥着那半枚玉珏。追命举伞而来时，听见少年用女声哼着苗疆小调，调子正是圣女当年最爱唱的《竹枝词》。
你早知道？叶无锋突然抬头，雨水顺着尖削下巴滴落，我体内住着个死人。
追命将伞柄塞进他手中，露出腕间狰狞刀疤：十三年前我亲手埋葬未婚妻时，她身上也有块这样的玉。说着亮出半枚残玉，与叶无锋手中的拼成完整并蒂莲。
惊雷炸响，叶无锋望着两块残玉，突然明白父亲当年为何宁负骂名也要保下圣女残魂。雨幕深处，叶风执伞而立，身旁苏晴雪的发间银簪，正与玉珏泛着同样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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