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镯子，犹豫了一下，套在自己右手腕上。尺寸偏大，但他没调整，任它垂在袖口。
“以后换我护你。”他说。
“不必换。”她看着他，“我们一直都在互相护着。”
林宵点头。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帮他遮掩修炼痕迹，躲在屋檐下小声说：“别让人发现。”
那时他还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做。
现在他知道，有些人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要陪到底。
山风再次吹起，带着焦土味和新生草木的气息。
林宵伸出手，赵梦涵自然地放进他掌心。
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连在一起，像一条不断延伸的路。
“明天开始重建主殿。”他说，“先修调度室，再补阵眼。”
“东侧山谷的符纹要重绘。”她接道，“上次千山雪狱阵消耗太大，地脉还没恢复。”
“让年轻弟子轮班休息。”他说，“别让他们太累。”
“执事们会安排妥当。”她顿了顿，“你也该闭关一次，经脉损伤不轻。”
“等事办完再说。”他摇头，“现在不能停下。”
赵梦涵看他一眼，没再劝。
他们都知道，这场战结束了，但修真之路还很长。幕后之人未现，虚无之主的威胁仍在，仙帝境之上或许还有未知存在。
但现在，他们不再是一个人面对。
林宵握紧她的手：“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咱们一起扛。”
“一起。”她说。
山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掠过衣角的声音。
星光落在他们肩上，像是无声的见证。
林宵忽然从储物袋最底层翻出一块布巾，小心翼翼包好赤心令碎片和那颗寒星晶，塞进贴身内袋。
赵梦涵看着他动作，低声问：“留着做什么？”
“传下去。”他说，“以后要是有徒弟问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就拿出来给他们看。”
她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立于山巅，望着远方夜空。
没有再多言。
就在这一刻，林宵手腕上的玄冰镯突然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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