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望向仙都深处，那里高楼林立，灯火如星，最中央一座青铜巨塔直插云霄，塔顶悬着九盏琉璃灯，昼夜不熄。
“天机阁。”他低声说，“老子来了。”
赵梦涵站到他身边，左手按在玄冰镯上，寒气缓缓流转：“我会盯住魂灯波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行动。”
“行。”林宵点头，“你负责警戒，我去摸路。”
“你不休息？”
“睡不着。”他活动了下肩膀，骨头咔咔作响，“浑身都是火，得找地方泄一泄。”
两人并肩立于巷中，背对灯火，面朝黑暗。风卷起地上的纸屑，打着旋儿从脚边掠过。
林宵忽然伸手，从墙上抠下一块松动的砖。砖缝里藏着半截烧焦的符纸，边缘写着歪扭的小字：“第七阵已毁，勿归。”
他盯着那字看了两秒，随手将砖扔回原位。
“看来不止我们想动手。”他说。
赵梦涵望着那堵墙，轻声道：“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林宵咧嘴一笑，眼角抽了抽：“好啊，越乱越好。”
他抬头看向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漏出半轮残月。
就在这时，赵梦涵袖中的红绸带又轻轻颤了一下。这次，她分明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绸带往手臂上爬。
她立刻运起寒气封锁经脉，将那股异样压了下去。
林宵察觉到她的动作，转头问：“怎么了？”
“没事。”她摇头，声音很轻，“只是……它又动了。”
林宵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下她手腕上的红绸带。
“这玩意儿，是我三岁那年给你系上的。”他说，“你说过，只要它还在，就一定能找到我。”
赵梦涵没答话，只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了绸带。
巷子外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越来越近。
林宵看了眼方向，低声道：“换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融入夜色。身后，那枚被遗弃的玉简静静躺在地上，裂缝中的蓝光忽明忽暗，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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