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已经离得这么近了吗？
“距离鬼潮还有多远？规模如何？”
“六十公里左右，按照目前速度，最多四个小时便会接触。规模大概有十万只以上，但不是全部冲国境线来，而是分布在山区，似乎是在充当眼线。”
这与情报中差不多，造成这一切的那只鬼相当聪明，连布置眼线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
就是不知道它有没有修仙秋的感知能力，能把每一只鬼都变成自己的眼睛……
“邻国那边什么情况？”
“负责护送的部队已经伤亡过半，传回来的消息说，剩余人员正在依靠水电站的围墙抵抗。他们政府放行了，但必经桥梁全被废弃车辆堵死。重卡进不去，高空全是飞行的鬼物，直升机就是活靶子。”
中年男人将平板递给江见秋，屏幕上正播放着水电站最后传出的画面。
数千名难民挤在厂区和宿舍楼之间，外围不断传来枪声。
视线尽头已经能看到大规模压上来的鬼物，仅仅是先头部队都有上千只。
画面只坚持了十几秒，彻底黑屏。
“我们需要一支高机动小队，插进山区建立接应点。只要阳火炉能撑开外围安全区，后续大部队就能沿旧公路往里推。”
江见秋将平板还给他：“什么时候出发？”
“人员与车辆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
“那还等什么？”
江见秋转身看向第五行动队，最后落到基准身上：“你不是天天觉得怀才不遇，嫌官小吗？现在机会砸你脸上了。三千多条人命，能不能活着带出来，就看你这个世界基准到底有多大能耐了。”
基准原本还因为刚才被阳火吓退半步觉得丢人，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变了。
他当然知道这丫头在用激将法，但他根本拒绝不了。
这次行动，局管理局、理事会、军方、云间门全盯着。
只要自己能在各路大佬眼皮子底下把这三千人捞出来，以后谁还敢把他当个普通队长使唤？
“第五队，随时出发！”
基准扯了扯皱巴巴的领子，下巴又扬了起来：“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进了异常区，我的人必须贴着我走。别人要是扛不住我的能力，出了人命别怪我没打招呼。”
嘿，这家伙对自己的手下还挺器重。
江见秋懒得揭穿他那点心思，转头看向张莉：“你呢？”
张莉盯着水电站的照片看了许久，脸色明显比刚才更白。
三千多人，一旦把她的私人空间当成中转站，这意味着会有无数个陌生人不断地闯进她的领地。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要窒息了。
但挣扎了半天，还是把手从兜里抽出来，轻轻握住了挂在腰间的一把钥匙：“我去。但……不到万不得已，别让太多人进我的房间。”
“行，你尽力，剩下的交给我们。”
江见秋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
手刚伸出一半，张莉就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缩起肩膀，浑身僵硬。
尴尬地收回手：“习惯了，抱歉。你就管重伤员和药品，其他的人让车队拉。”
张莉没吭声，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保持安全距离。
十分钟后，六辆经过改装的装甲车驶出联合指挥部。
每辆车顶部都固定着一台中型阳火炉，金色纹路沿车身缓慢流动，将鬼气隔绝在外。
第五行动队分乘两辆车，张莉坐在物资车辆中间，紧紧握住钥匙，盯着窗外一言不发。
江见秋坐在最前方的装甲车顶，任由夜风吹动银色长发，目光越过逐渐靠近的国境线，望向南方越来越浓的黑暗。
道路两侧已经看不见普通居民。
边境的村镇早就搬空了，沿途房屋门窗紧闭，偶尔有没带走的猫狗在路边转悠，一听见装甲车的声音，吓得一头扎进苞米地。
车队经过最后一处边防检查站时，远处山脉中突然传来沉闷声响。
最初像是闷雷。
很快，接连不断的声音顺着夜风传了过来。
枪声、爆炸声、车辆鸣笛声，还有无数人混在一起的哭喊。
负责带队的军官低头看了一眼定位，脸色顿时变了：“不是水电站方向，声音来自西南面，距离边境不到三十公里！”
江见秋从车顶站起身，金色眼眸在黑暗中缓缓亮起。
阳火感知越过山谷，顺着风一路向前延伸。
数十公里以外，一条原本不在撤离路线上的山间公路已经挤满了逃难的人群。
这群人没有灯光没有车辆，只能背着行李沿公路向北奔跑。
在他们身后的黑暗里，是更密集的脚步声。
数以万计的尸体安静地跟在活人身后，沿着他们逃向边境的脚印，一步一步踏入山脉。
江见秋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片刻，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鬼潮改道了。
它们没有继续追赶旧水电站的车队，反而分出了一支数量更大的队伍，直奔防守力量最薄弱的西南山口。
最麻烦的是，那条路的尽头连接着鹿县刚刚撤空的三个乡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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