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皱着眉,像是在回忆:“那个男的打电话,说‘东西准备好了,你先去常州’……好像提到了一个名字,‘荣枝’?”
“荣枝?”李建国眼睛一亮,“劳荣枝!温州那起案子里,有个受害者记得女凶手叫这个名字!”
线索终于串起来了——法子英,劳荣枝,两人伙同流窜,以“介绍生意”“谈恋爱”为诱饵,诱骗生意人或年轻人到出租屋,实施绑架、抢劫,之后灭口。南昌的熊启义,温州的殷莉莉,合肥的陆中明和无名女子,已经四条人命了,可谁也不知道,这对亡命鸳鸯手里,还沾了多少血。
林墨解剖完无名女子时,天已经亮了。女子的鬼魂很安静,站在解剖台旁边,手里攥着个旧钱包。“我叫刘敏,是来合肥找工作的……她在劳务市场跟我搭话,说有个文员的工作介绍我,我就跟她来了……”
“劳荣枝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比如她的老家,或者下一步要去的地方?”林墨问。
刘敏的鬼魂低头看着钱包,里面有张皱巴巴的火车票:“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她说‘去深圳,找我哥’……还有,她好像很怕那个男的,有一次那个男的不在,她偷偷哭,说‘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完’……”
“深圳?”李建国立刻调派警力,联系深圳警方布控,“他们肯定是想换个地方继续作案,得在他们动手前抓住他们!”
可劳荣枝和法子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深圳警方排查了所有劳务市场、出租屋,甚至火车站、汽车站,都没发现两人的踪迹。林墨跟着李建国跑了半个月,从常州查到广州,又从广州查到厦门,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能找到当地近期未破的命案现场,看见那些死者的鬼魂——有被绑架的个体户,有被诱骗的年轻情侣,还有一个只有15岁的打工妹,都是被同样的手法杀害,死前都见过穿红裙子的女人,和那个眉骨带疤的男人。
“已经七个人了。”苏语把整理好的案卷放在林墨面前,眼圈泛红,“厦门这个死者,叫张刚,是个开餐馆的,昨天刚确认身份,他老婆还在等消息……”
林墨翻开案卷,张刚的照片上,笑容很憨厚。他抬头时,张刚的鬼魂正站在桌旁,手里还拿着本账本:“那个女的来我餐馆吃饭,说想加盟,让我带她去看仓库……我就去了,然后就被那个男的捆了……他抢了我的账本,说‘你店里的钱,我要一分不少地拿到’……”
“账本呢?”林墨问。
“被那个女的拿走了……她还说,‘厦门不好混,去珠海’……”
李建国刚走进来,听见这话,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珠海警方,重点排查餐饮加盟、建材市场这些地方,留意一男一女,男的眉骨有疤,女的穿红裙或白裙!”
珠海的夏天比南昌更闷热,林墨和苏语跟着李建国在建材市场蹲守了三天。第三天下午,苏语突然拽了拽林墨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一家五金店:“墨哥!你看那个女的!穿红裙子!”
林墨抬头,看见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五金店门口,正和店主说话,笑容甜得像浸了蜜。女人身后不远处,站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左眉骨的疤在阳光下很显眼——正是法子英。
“就是他们!”李建国立刻掏出手枪,给队员使了个眼色,“包围过去,别让他们跑了!”
可没等队员靠近,法子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一把拽过身边的劳荣枝,将刀架在她脖子上,嘶吼着:“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
周围的人吓得四散逃跑,劳荣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惨白,身体在发抖,却没敢挣扎。林墨站在人群后面,目光落在劳荣枝身上——
“法子英,放下刀!你已经跑不掉了!”李建国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沉稳,“你手里已经有七条人命了,再伤人,只会罪加一等!”
法子英眼神狠戾,刀又往劳荣枝脖子上压了压,渗出血丝:“我早就该死了!但我拉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林墨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法子英耳朵里:“你杀了熊启义,抢了他的钱;杀了陆中明,还灭口了刘敏;厦门的张刚,你抢了他的餐馆账本,连他藏在老家的钱都没放过……你以为你跑得掉?那些被你杀的人,都在看着你。”
法子英愣了一下,像是被“看着你”这三个字戳中了,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就是这一秒,李建国猛地冲上去,一脚踹在法子英手腕上,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队员们立刻扑上去,将法子英按在地上。
劳荣枝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林墨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声说:“刘敏说,你怕他,你说‘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完’……你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的,对吗?”
劳荣枝猛地抬头,看着林墨,眼神里满是惊恐,像是在看一个能看穿她所有秘密的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瘫在地上,被队员架起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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