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阎停顿了一下,看向马天华。
马天华接过话头,将之前他们的推理解释了一遍。
萨姆听得愣住了,他张了张嘴,花了点时间才消化这段听起来有些绕的表述。“知道是谁......却不知道身份......”他喃喃重复。
“这正是此案最棘手的地方,”马天华肯定道。
秋阎看向萨姆,问出了关键问题:“所以,萨姆警官,你们对近期失踪人口的调查,有什么苗头了吗?”
萨姆听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缓缓摇头,声音有些干涩: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我们按这个特征筛了一遍又一遍。近几个月,甚至近一两年的失踪人口报告里,完全没有符合特征的人。一个都没有。”
“红发,身材异常高大魁梧,这样一个特征鲜明的人,如果有的话应该很快就发现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像你们描述的,伍德......不,现在应该叫那个被害的替身了,他如果是从正常生活中‘消失’的,不可能不留下一点报案的痕迹。除非......”
“除非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存在于正常记录中的人,”秋阎轻声接上了他的话,“或者,他的‘消失’,被某种方式合理地掩盖过去了。”
萨姆消化着推论,“那么,按你们刚才的逻辑,假扮伍德杀死朗斯特里特,在渡轮上杀死‘替身伍德’,又在列车上枪杀德威特,就是那个列车员,爱德华?”
马天华点了点头:“他的嫌疑目前是最大的。至少,在德威特遇害的环节,他无法被排除。”
“现在就动手抓他?”
“可以,”马天华权衡了一下,“至少先把他控制起来,进行正式讯问。同时,我们继续寻找能将这三个身份串联起来的证据。”
“好!”萨姆不再犹豫,对身边的达菲和其他刑警快速下达指令。
萨姆风风火火地带着大部分警力离开了河岸,引擎声迅速远去。侦破组五人则坐上了安排好的汽车,返回侦探事务所。
苏雨忽然开口,“我突然在想......一个目标如此明确,为了向朗斯特里特和德威特复仇,可以隐忍筹划数年的人,他的仇恨应该是极度私人化和具有指向性的。”
“那么,这样的一个人,会为了完成复仇,去杀死一个完全无关、无辜的人吗?”
秋阎看向她:“你是说......那个‘替身’伍德?”
“没错,”苏雨点点头,低头深思,“朗斯特里特和德威特一定是在过去对凶手本人,或者对他极为重要的人,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那么,他会让自己去沾染另一个无辜者的鲜血吗?让自己也变成和朗斯特里特、德威特一样的罪人?”
林天佑挠挠头,提出异议:“可他不是还想嫁祸柯林斯吗?柯林斯总不可能也和朗斯特里特、德威特的旧债有关系吧?而且那天柯林斯去找德威特也完全是巧合。”
“正是因为那是巧合,”苏雨解释道,“因为凶手很可能已经决定在那天晚上杀死德威特了。柯林斯的出现不在他计划之内,只是一个突发的干扰因素。”
“凶手可能临时利用了柯林斯与德威特的冲突,甚至可能顺水推舟地想将嫌疑引向他,但这属于计划外的巧合事件。而那个‘替身’不一样。”
她语气加重:“凶手特意模仿了‘这个人’长达五年!我不认为这个人是街上随意挑选来的。选择他,一定有某种理由,某种必须是他的理由。”
秋阎听闻,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陈国栋这时也加入讨论:“这么说来,我也有一个疑问。关于第一起电车案,凶手为何偏偏选择一个雨天作案?”
“那天暴雨,电车所有窗户都是紧闭的。他既然已经潜伏了这么久,完全可以选择一个晴天。在晴天,他可以更方便地将包裹凶器的手套丢出窗外。”
“他作为售票员在车厢内走动合情合理,很少会有人特别注意售票员的细微动作。丢掉之后,警察就算在沿线找到手套,也很难锁定是谁在何时丢出去的。”
“雨天封闭车厢,显然大大增加了手套无法及时处理而被发现的风险。这似乎......不是一个最优选择。”
秋阎抬起头,赞同道:“确实,这也是一个疑点。”
马天华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可能的解释:“这或许和当天的‘人员聚集’有关。那天因为暴雨,朗斯特里特邀请的所有宾客都集中在了同一辆电车上。”
“凶手非常了解朗斯特里特,他知道这些人的存在,也知道朗斯特里特与那群人多多少少都有矛盾。选择在那天动手,可以将水搅得更浑,让嫌疑分散在那一群人中。”
众人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符合凶手的风格,暂时表示了同意。
但苏雨提出的关于“替身”是否全然无辜的问题,依然盘旋在秋阎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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