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祝英台咬着牙,拼了命往东边跑。
脚下枯枝败叶“咔嚓”作响,身后追兵的呵斥声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敲得人心脏发紧。
她只学过些粗浅防身术,先前在屋里受了惊吓,体力早透支了。可一想到马文才浴血护她的模样,想到他那句“你安全走,我才能放心拼”,她就不敢停。
“祝英台!站住!”
冷风骤起,一把长刀带着破空声,直劈她后心!
祝英台汗毛倒竖,下意识侧身躲闪。刀锋擦着肩头划过,衣料被劈开一道口子,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疾射而来!
“铛!”
脆响震耳,火星四溅。黑衣人的长刀被短刃挡住,手臂发麻,踉跄后退两步。
“萧策!”祝英台又惊又喜。
来人身着劲装,身形矫健,正是马文才安排的接应护卫长萧策。
“县君莫慌!属下奉侯爷之命在此等候!”萧策沉喝一声,转头对暗处喝道,“拦住追兵!护好县君!”
话音刚落,数名护卫从树后窜出,拔刀就跟追兵缠斗起来。
萧策护在祝英台身侧,急声道:“此地危险,属下带您去安全据点!”
祝英台回头望了眼密林深处,那里火光冲天,厮杀声隐约传来,心瞬间揪成一团。
“萧护卫,夫君还在里面!我们不能丢下他!”
“侯爷自有安排!”萧策语气坚定,“他交代过,先保您安全!我们在这耽搁,只会拖累他突围!”
祝英台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马文才拼了命让她逃,她不能再添乱。
她狠狠抹掉眼泪,点头:“好,我听你的!”
萧策立刻护着她往密林外走。身后厮杀声渐渐远了,可祝英台的心,却始终悬在马文才身上。
走了没多远,她突然停下脚步,手猛地摸向怀中。
那里藏着个小巧的瓷瓶。
“萧护卫!”祝英台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这是我父亲留下的解毒丹!先前听闻王怀惯用毒器,我特意带在身上!”
萧策一愣。
“夫君身陷重围,我不能安身!”祝英台攥紧瓷瓶,眼神坚定,“你带援兵折返去帮他,我跟你一起走!这解毒丹,或许能救夫君的命!”
萧策心头一震,随即沉声道:“好!县君小心,属下这就带您回去!”
另一边,密林中的厮杀早已白热化。
马文才后背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大半衣衫,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可他手中的佩剑,依旧凌厉如电,每一剑都直取黑衣人命门。
“侯爷!黑衣人太多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景琛护在他侧翼,肩头已经挂了彩,嘶吼着提醒。
马文才眼神如刀,扫过战局。
他看到了高台上的王怀,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切,像在欣赏一场好戏。
怒火瞬间冲顶!
“景琛!跟我冲!擒贼先擒王!”马文才大喝一声,佩剑猛地发力,劈开身前的攻势,朝着高台直冲而去。
只要拿下王怀,这些黑衣人自然会乱!
景琛心领神会,立刻带人跟上,拼了命为他开路。两人配合默契,一路斩杀数名黑衣人,很快就逼近了高台。
“拦住他!快拦住他!”王怀脸色大变,终于慌了,厉声呵斥。
大批黑衣人涌了过来,像潮水般挡住去路。
马文才后背伤口被牵扯,剧痛难忍,脚步踉跄了一下。
就是现在!
一名黑衣人抓住破绽,长刀直劈他胸口!
“侯爷小心!”
景琛嘶吼着,奋不顾身扑了过来,挡在马文才身前。
“噗嗤——”
长刀深深刺入景琛肩头。
景琛闷哼一声,却死死抓住刀身,不让黑衣人再往前半步。
“景琛!”马文才目眦欲裂,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挥剑,直接斩断那黑衣人的手臂,随即扶住景琛:“你怎么样?”
“属……属下没事,侯爷快走!”景琛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马文才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耽搁。
他将景琛推给身边的护卫,厉声喝道:“带景琛先走!我随后就到!”
“侯爷!”
“执行命令!”
马文才不再回头,佩剑化作一道寒光,再次朝着王怀冲去。
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英台,为弟兄们杀出一条生路!
王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马文才的速度太快了,转瞬之间就逼近了高台。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王怀后心时,王怀突然侧身躲闪,同时从袖中甩出一把毒针!
“咻咻咻!”
毒针破空而来!
马文才猝不及防,只来得及避开要害,一枚毒针还是射中了他的手臂。
“哈哈哈!马文才!你中了我的毒针!”王怀狂笑起来,面目狰狞,“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浑身无力,任我宰割!”
麻木感瞬间从手臂蔓延开来,马文才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佩剑依旧直指王怀:“奸贼!休得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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