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云轩怒惩凶，太后失势力
暗卫押着敌国使者首级回来时，天刚亮。血顺着刀尖滴在宫道上，一路蜿蜒到宗人府门前。我站在萧云轩身后，看着他握剑的手没有松开，龙纹还在左臂上发着光。
太后被押了过来。
她披头散发，衣襟凌乱，可眼神依旧狠厉。经过跪地哭喊的老臣身边时，她突然开口：“不孝子！你杀我亲信，囚我身躯，就不怕史书留名，说你弑母夺权？”
没人应声。
萧云轩往前走了一步，剑尖点地。他低头看着那份染血的供词，声音很冷：“你说我是不孝子。那你勾结外敌、私藏蛊毒、图谋弑君，又算什么母亲？”
太后猛地抬头：“我没有！是那妖妃陷害我！她用邪术迷惑你，让你不顾伦常，颠倒黑白！”
“邪术？”萧云轩冷笑，“那你告诉我，昨夜金銮殿上的杀手为何招认？敌国使者为何被抓？你交给他们的倒印疤痕令牌，现在就在我手里。”
他说完，从袖中抽出一块黑铁令牌，举过头顶。阳光照上去，映出一道清晰的裂痕——那是风家军中失传多年的密令印记，只有太后和极少数人才能持有。
围观的人开始骚动。
太后脸色变了。
萧云轩不再看她，转身面向宗人府大门。两名礼官捧着黄绢圣旨走出，站定后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帝遗孀沈氏，居慈宁而怀悖逆，通外敌以谋社稷，藏蛊毒欲弑君主。三罪俱发，天地难容。即日起废其尊号，贬入冷宫，终身囚禁，不得赦免。”
每念一句，我指尖的尾戒就颤一下。
烬心火在我体内流转，像是回应这道旨意的公正。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太后的脸。
她嘴唇抖着，忽然大笑起来：“好啊！好一个诛心之刑！你们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尊严！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帝为了一个妖女，亲手毁了自己的娘！”
话音未落，萧云轩抬手一挥。
啪！
巴掌落在她脸上，干脆利落。
全场寂静。
他盯着她，眼底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彻底的失望：“你不是我娘。我娘不会拿江山当赌注，不会为了一己私恨引狼入室。你早就不是她了。”
太后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她还想骂，却被侍卫强行架起，拖向冷宫方向。
我和萧云轩跟在后面。
走到冷宫门口，太后突然挣脱束缚，回头看向我。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狐妖！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等哪天他厌了你，你会比我更惨！”
我没有动。
缓步走上前，玄色宫装扫过青石台阶。我在她耳边停下，尾戒微光一闪。
“母后，”我轻声说，“您种在墙角的噬魂蛊卵……已经被换成了补药土。”
她瞳孔一缩。
我继续说：“景琰每天去浇水，还说这花也该晒太阳。他不知道那是毒物，只知道您住的地方不能荒芜。”
她嘴唇颤抖：“不可能……那土我亲自封过咒……没人能解开……”
“您忘了。”我笑了笑，“我能听懂万物低语。连泥土里的根须，都在告诉我它想活。”
我说完，从袖中取出一片叶子。叶片肥厚油绿，脉络清晰，正是长在冷宫墙角那株草。
“这是今早摘的。”我把叶子递到她眼前，“您以为的复仇种子，成了续命良方。您费尽心思布的局，从一开始就错了。”
太后瞪着那片叶子，整个人僵住。
她终于明白，自己最后的手段早已失效。她想害的人没死，反而靠着她的“毒计”活了下来。
她踉跄后退一步，再没说话。
侍卫推门进去，将她带入内室。
萧云轩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他让太监递进一份诏书副本——内容是太后俸禄减半，亲信全部调离，原属宫婢遣返祖籍。
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瓷器碎裂，桌椅翻倒。她砸完了所有摆设，坐在地上喘气。
我站在回廊下，抬头看着屋檐上挂着的旧凤灯。
那是先帝赐给她的信物，象征皇太后执掌六宫的权力。几十年来，它一直亮着，哪怕夜里也从不熄灭。
我抬起手，指尖弹出一道烬心火。
火苗飞上去，轻轻点燃灯芯。
幽蓝的火焰燃了起来，照亮整条回廊。灯光映在我眼里，泛起淡淡的琥珀色。
“这盏灯，”我低声说，“照过多少阴谋？多少谎言？多少人在它下面笑着杀人？”
火光跳了两下，渐渐变弱。
最后一缕火苗熄灭时，灯坠了下来，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屋里安静了。
太后蜷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院子。她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我知道，她的斗志已经没了。
权力、地位、人脉，全都被斩断。她不再是那个能左右朝局的太后，只是一个被困在四面高墙里的废人。
我收回视线，尾戒的光也慢慢隐去。
萧云轩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
我也准备走。
就在跨出回廊时，眼角余光扫到窗内一角。
太后原本坐着的地方，此刻多了一张纸。
纸上写着两个字——**报仇**。
墨迹很新，像是刚写完不久。
她右手还捏着笔杆，指节发白。
我停了一下，没有靠近。
远处传来打更声。
萧云轩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手中那把染血的剑仍未归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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