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二十一年,夏。
东海之滨,建业港内帆樯如林,涛声阵阵。江东水师都督陆抗,正伫立在一艘崭新巨轮的甲板上,海风掀起他的衣袍,裹挟着桐油的清香与铁器的锈味扑面而来。他手中紧攥着一份来自洛阳的红头文件,锦缎封皮上,玉玺朱印赫然在目,文件标题简洁明了:《关于全面推进大汉海洋战略暨开拓夷洲市场的指导意见》。
可文件里的内容,却让陆抗这位江东最顶尖的学院派将领,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只觉脑容量有些不够用。他指尖划过纸面,念出的字句带着几分费解:“……以‘和平开发、合作共赢’为核心指导思想,严禁任何形式的‘强买强卖’。我们的目标,不是去征服,是去‘赋能’。要让夷洲同胞,深切感受到,来自宗主国的,‘技术扶贫’的温暖……”
“都督!”一个副将凑上前来,目光瞟向不远处的“镇远号”蒸汽明轮战舰。那战舰的锅炉旁,水手们正疯狂地往里面铲煤,巨大的烟囱里滚滚黑烟直冲云霄,船身还微微震颤着,看得他牙齿都打颤,“这……这铁疙瘩真是孙贵妃设计的?它……它真不会在半路上震散架?还有陛下这旨意,‘赋能’?‘技术扶贫’?这词儿听着,比海里的巨鳌还吓人啊!”
陆抗合上文件,抬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工部特制的水晶平光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渊,透着学专属有的理性与笃定:“你不懂,这叫‘降维打击’。”他伸手指向文件角落的一行小字,“看见没?本次行动的KPI,不是占领多少土地,也不是杀伤多少敌人,而是‘新增贸易伙伴数量’和‘铁制农具渗透率’。陛下,是要我们去当大汉跨国企业的地推团队。”
副将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半天合不拢。
半个月后,一支声势浩大的舰队出现在夷洲海滩外的海面上。三艘蒸汽明轮战舰打头阵,钢铁船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烟囱里的黑烟如墨柱般升腾,身后跟着数十艘满载货物的传统福船,白帆如云,遮天蔽日。
此时,夷洲的一处土着部落里,篝火正旺,族人围着火焰跳着粗犷的祭祀之舞,鼓声咚咚,响彻海岸。一位满身图腾纹身的部落长者,正举着木矛主持仪式,忽然抬头望见海面上那三头“喷吐黑烟的钢铁巨兽”,顿时脸色煞白,手里的木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天神啊!那……那是三条吞了火山的黑龙吗?”
狂欢的部落瞬间陷入死寂,紧接着,恐慌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族人们纷纷抄起石斧、木矛,眼神里满是恐惧与警惕,就算知道实力悬殊,也做好了拼死守卫家园的准备。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从“镇远号”的侧面,缓缓放下一艘小巧的登陆船。船上站着的,并非青面獠牙的士兵,而是一位身着月白色丝绸长衫,戴着透明石片(水晶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将领——陆抗,正带着他的“地推小队”,从容登岸。
面对数百名手持简陋武器、虎视眈眈的土着,陆抗没有拔刀,也没有摆出兵威,反而朝身后的士兵摆了摆手。士兵们立刻从船上搬下两样东西:一口巨大的铁铸行军锅,还有一堆锃亮的铁锄头、铁犁铧。
陆抗清了清嗓子,对身边的翻译官递了个眼色。这翻译官是个去过南中、跟孟获学过几句部落通用语的小吏,此刻面对群情汹汹的土着,双腿早就吓得发软,硬着头皮开口:“咳……对面的朋友,你们好!我们是……大汉王师友好访问团!我们没有恶意,是来……送温暖的!”
土着们面面相觑,眨巴着眼睛,完全听不懂这拗口的话,警惕的眼神丝毫未减。
陆抗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知语言是苍白的,实践才是最好的沟通方式。他迈步上前,从士兵手中拿起一把铁锄头,朗声道:“实践,是检验产品力的唯一标准!”
话音落,他挽起长衫袖口,走到一旁长满杂草、硬得像石头的土地前,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铁锄头狠狠落下!
“噗嗤!”
一声轻响,仿佛热刀切入黄油。原本坚硬板结的土地,竟被铁锄头轻而易举地刨开,湿润松软的泥土翻涌而出。陆抗手腕翻飞,接连挥锄,不过片刻功夫,就开垦出一小片整整齐齐的田地,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费力。
土着们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他们平日里开垦土地,靠的是石斧挖、木棍撬,三五名壮丁忙活大半天,也未必能开出这么大一块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汉人,竟用一把闪亮的“铁疙瘩”,做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这哪里是工具,这分明是神迹!
部落长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枯瘦的手指指着陆抗手中的铁锄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嘴里发出“啊巴啊巴”的声音,眼中满是渴望与祈求。
陆抗笑了,他知道,自己精准击中了用户的痛点。他大手一挥,士兵们立刻将带来的几十把铁锄头、铁犁铧整整齐齐地摆在沙滩上,阳光洒在铁器上,银光闪闪,像是一场盛大的新品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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