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们想好派谁和我一起去讨伐旧神了吗？
会议大厅里，牧沙皇站在长桌的首位，双手背在身后，那双漆黑的眼眸从各国代表的脸上一一扫过。他说话时在上重重落了一拍，像是在用那两个字敲击桌面。
精灵女王微闭双眼，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精灵王庭由我出战。
她伸出手，挽起自己一缕银白色的长发，发尖被她缠在纤细的指节上，绕了一圈又松开，像是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被赋予了某种仪式感。
当然——我与牧沙皇皆是本国战力最强的一批。其余诸国首脑，大可不必亲自冒险。
那么——羽玄国由我来。
米顿上前一步，宽大的肩膀耸动了一下，那双收拢的臂翼在动作间微微张开又合拢。他的声音说得又快又重，像是在说舍我其谁。一旁的凯撒大帝则点了点头，那双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是在用那个动作表示认同。
叶首国的葡犽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努力保持平稳的克制：
我们会派一位乌袍骑士随同——
一旁的牧沙皇却勾起了嘴角，那弧度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正在翻找什么的玩味。
怎么了？秘法书院的长老们呢——还在闭关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种像是在已经知道答案的情况下随口一问的语气，让葡犽藏在桌下的手捏紧了拳头。四位长老去世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仅剩的一位则选择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葡犽阴沉着脸，语气克制又忍耐，像是一段正在被压紧的弹簧：
事实究竟如何——我想牧沙皇陛下自己也清楚了，不是吗？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关于事实真相各国早已有耳闻，但此刻显然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牧沙皇偏要在此刻挑起这个话题，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来讥讽他们。一旁的林纨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他微微侧过头，声音带着一种像是正在调整方向的从容：
我们会派出我们的一位异能者和他的机械同伴，一同协助牧沙皇阁下。
他声音有力，清楚的传达出来他的意思
机械……同伴？
牧沙皇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那种玩味的语气被新的好奇取代了。他的目光落在林纨身上。
那是什么？
林纨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用词。
那是……一场失败的实验。也许成功了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反复翻看过的事实的质感:
总之——是一位可靠的家伙。必然不会让牧沙皇阁下失望的。
牧沙皇点了点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露出几分欣慰和期待。
那便好——他的声音放平了些，如此，我需要回去一趟。
他的目光从在场的人脸上扫过，然后落向大门的方向。
那旧神说的‘他们’——还是带上最好。
说罢，他转身，朝大门走去。磐和鸣崖连忙跟上，他们的步伐在苔藓地面上落下又抬起，像是一道正在被收拢的影子。牧沙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门外，走廊里的光线将他的轮廓吞没。
既如此——那我们也先回去一趟，安排后续事宜了。
凯撒大帝起身，金色羽毛在动作间微微翻动。米顿跟上，那个宽大的身影在他身后收拢成一道沉默的轮廓。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越来越轻。
葡犽起身，面向林纨微微点头，那动作很轻，像是在用姿态表达刚才解围的感谢。他没有多说什么，和索伦先后离开了大厅。索伦跟在他身后，步伐急促，像是有什么话正在他的喉咙里等待被放出来。
林纨起身同样往外走去，大厅只剩下精灵族代表
最后精灵女王也缓缓起身，银白色的长发从椅背上滑落。艾莉萨瑞亚见状上前，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精灵女王能听见：
女王——牧沙皇身上是不是不太对劲？
精灵女王的目光短暂地落在她身上，然后移开。
你也感觉到了？
她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像是一段正在被小心传递的信息。
对——昨晚我发现，空间魔法已经在逐步恢复响应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
牧沙皇疑似突破了限制。兽人一族突破，灵魂会被接引。而灵魂的改变会被作用到肉身——无疑他变得更强了。
她的指尖在袖口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既然要面对旧神，终归算得上好事。
另一边，林纨已经走到传送阵前，光芒亮起，将他吞没。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了人类联邦领地。那是一座建在北方寒荆高原的据点，窗外是常年不化的积雪和呼啸的寒风。这里的低温据说能减少空气中魔力的外溢逸散，也是当初四方神挑选的位置——四方神最后的藏身处就设在这里。他走出房间，屋外已经站满了人。他们的脸上带着同样的急切，但没有人开口，只是在看到他的瞬间微微直起了身体，像是在用姿态代替一句话。有人递过来一件厚实的外套，林纨接过来披上，没有停下脚步。他往走廊深处走去，推开那扇给他预留的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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