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那次视频里祁放半人不鬼的,司清估计压根没认出来屏幕那头是他。
几人又接着这个话题聊了几句。
当事人没动静,就听着。
不多时,祁放起身,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你们聊,睡了。”
柯铭渊看了眼表,才不到七点,“这就睡了?”
唐有旻看了眼祁放动都没动一口的饭,“你要当神仙?”
“水饱。”
唐有旻:“……”难伺候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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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上午十点半新生熟悉学校,谈乐栖醒得最早,就去食堂带了几份早餐回来。
吃完早餐几人一道下楼。
京大占地面积大,天热人又多,轧马路就轧晕了几个。
班助连讲带逛,一圈儿下来足足花了将近两个钟头。
司清回宿舍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藿香正气水的味道。
谈乐栖正躺在床上挺尸,脑门儿上贴着退热贴。
京城前段时间经历台风气候,空气湿度大,近几天又热又闷。
谈乐栖是川城妹子,却不太能适应高温高湿的气候,在家乡中暑晕倒都是常有的事。
几个女生摸悄收拾好后去食堂吃饭,顺便给谈乐栖带了一份蛋包饭和西瓜果切。
祝星和司清跟谈乐栖领书的地方离得不远,索性替她把书领了。
下午司清拎了个行李箱,用来装自己和祝星谈乐栖的书和军训服。
上楼时碰见几个同班的女生,逛学校的时候熟络了一些,见面能聊上两句。
“听说咱们商科大一的都有早自习,七点前就得到教室那种。”
“我室友数院的,她们是晚自习,不用早起,羡慕哭了。”
“数院啊……过两年头发掉光了就不羡慕了。”
“学数学能比学法还头秃?”
“学法也不一定头秃,你看祁放,头发还是很茂密。”
在京大,他的名字是会随时随地出现的程度。
到校第二天,司清已经有了这种认知。
“那你猜猜他为啥只学了一年就转商科了?”
“别吧,祁草也有脱发困扰?”
“哈哈哈哈哈哈哈!”
踏上三楼的最后一级台阶,司清推着箱子往金融一班的方向走。
刚过拐角的玻璃门,就见着一道极其招摇的人影。
祁放正低耷着眉眼放空,指尖闲闲转着一支银色钢笔。
酒红色衬衫半敞,肩线撑得宽阔平直,袖口松松挂在小臂的位置,恰到好处地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衬衫下摆连同黑色内搭一并收拢进黑色休闲西装裤,矜贵散漫。
和昨天相比,今天又是另一个风格。
京大有自己的奇迹暖暖。
一个有点可爱的词突然蹦到司清脑子里。
奇迹放放。
……
把自己和祝星的书放进行李箱后,司清起身去签军训服登记表。
桌上只有三支笔,刚好被司清前面的三个同学拿走填表去了。
这会儿祁放正靠着椅背玩手机,她就站在他斜对角。
想起刚才女孩子们的打趣,她忽然有点好奇。
祁放身量高,并肩而立能看见他的下巴就不错了,别说看到头顶。
现在是个绝佳的机会。
祁放余光拢进一道微微朝这边探过来的身影,舌尖抵了抵下唇。
司清踮了踮脚,视线刚丢过去,这人脸就偏过来了。
她迅速移开目光,手上无意识做了八百个假动作。
现在全世界最忙的人就在祁放跟前站着。
小姑娘睫毛挺长,抖得像筛子。
“一会儿把自己扇感冒了。”
他出声吓了司清一跳,胡乱从语言库里翻出一句谢谢。
几秒后反应过来,她绝望地闭上眼。
到底在谢什么!
这和被人踩了一脚还要倒赔一句对不起有什么区别?
直到身前的桌板被人敲了两下,她才重新睁眼。
一只骨节精细修长的手松松悬着,食指指骨微曲着叩响桌面。
肤色冷白,指尖上翘,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关节处透着淡淡的粉。
很性感的手。
祁放指梢捏着笔盖轻轻旋开,中指和食指夹着笔盖收回手,把笔杆留在她手边。
“用吧。”
祁放很细心的,这点她初见他的时候就知道。
司清接过笔,“谢谢学长。”
“客气。”
须臾,女生细白修长的手夹着笔纸朝他递过去。
“学长,笔还你。”
游戏刚好新开一局,祁放从她手里抽出表格搁在桌角,只余一支笔横在她手心。
司清看着那枚笔盖被他指腹抵着,缓缓推到她手里的笔尖上。
以现在这个距离,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直到不紧不慢地旋好盖子,祁放才从她虎口里抽出笔。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坐在隔壁桌的二班班助章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祁放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饶是全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谁看了也得问一句:你俩啥关系?
好在当时周围人各忙各的,没人在看这边,不然高低被人挂论坛上,被八卦到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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