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序舟走到灶台边，摸了摸大铁锅的边缘，还有些微温，看来玄玦刚才热饼就是用的这个灶。
旁边有一个稍小一点的灶眼，上面坐着一个单孔的蜂窝煤炉子，炉火正旺，上面坐着一个大铝锅，里面似乎烧着水。
这应该就是平时用来蒸煮的。
杨序舟熟练地找到放在碗柜里的鸡蛋篮子，里面还有十来个大小不一的鸡蛋，他挑了六个看起来比较新鲜的。又找来一个小盆，将鸡蛋小心地磕进去，用筷子快速打散，加了一点盐和几滴香油。
然后往铝锅里加了适量的水，放上蒸屉，铺上干净的屉布，将打好的蛋液均匀地倒进两个大碗里，再小心地放进蒸屉，盖上锅盖。
他算了一下时间，土灶火旺，大概需要蒸十五到二十分钟。他拿出手机，设定了一个十八分钟的闹钟，以免蒸过头。
做好这些，他洗了洗手，擦干，决定先回偏殿看看情况。
他刚走到偏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守尘道长的声音，似乎在叫他：“……小序，你来得正好。”
杨序舟应声走进去，只见守尘道长、弘衍道长和已经消灭了一张大饼、正捧着茶杯喝茶的玄玦都看向他。
守尘道长对他招招手：“小序，过来坐。我们正说一件事。”
杨序舟依言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守尘道长继续说道：“正巧，我们这次来到云岫观，要叨扰弘衍一段时间。我忽然想起，弘衍他们云岫观一脉，除了道法，还十分擅长一些健体强身、打熬筋骨的基础功法，尤其注重肉身气血的养护和提升。”
他目光在杨序舟和玄玦脸上扫过：“我看你和玄玦，虽然如今法力修为各有精进，尤其是小序你，更是突飞猛进。但你们二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短板——体魄还不够强健，或者说，显得有些‘虚’了。”
“我们哪里虚了？！” 玄玦一听这话，立刻不服气地叫了起来，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展示自己并不算单薄的身板，“师父，我每天都有锻炼的！扎马步，练拳，从来没偷懒！”
守尘道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还不虚？你自己想想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经过，是谁在李家村对付红狐狸的阵法时，才催动了‘九幽镇冥槌’一下，就直接内腑受震，到现在伤势都没好利索？”
“这固然有那法器消耗巨大、你又强行催动的缘故，但归根结底，还不是你自身气血不够旺盛，筋骨不够强韧，承受不住那种反震之力？你这叫‘不虚’？你这叫典型的‘外强中干’！”
玄玦被守尘道长戳中痛处，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当时没事。
直到现在，他都感觉时不时胸口发闷，运气不畅。
他有些讪讪地低下头，嘀咕道：“那……那不是特殊情况嘛……”
守尘道长不再理他，转而看向杨序舟，语气缓和了些：“小序，你虽然修炼《溯源归真诀》，法力精纯深厚，进展神速。但修行之道，讲究的是性命双修，神形兼备。”
“法力是‘神’、是‘性’的一部分，但肉身体魄是‘形’、是‘命’的根基。根基不牢，法力再强，也如同建在沙地上的高楼，隐患无穷。”
“我看你施法时，虽然威力不俗，但身体的动作协调、发力技巧，以及长时间维持高强度法力输出时的耐力，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这都需要扎实的体魄训练来弥补。”
杨序舟认真地听着，仔细一想，守尘道长说得确实有道理。
自己修炼时间太短，几乎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领悟心法、提升法力上，对于身体本身的锤炼，除了功法自带的些许改善，几乎没有专门进行过。
他当即表态，态度诚恳：“守尘道长说得对。我之前只顾着修炼法力，确实忽略了体魄的锻炼。如今想来，确实感觉根基有些虚浮，耐力也不足。”
“我希望能跟着弘衍道长学习锻炼体魄的法门，补上这块短板。”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弘衍道长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那就麻烦弘衍道长费心教导了。”
玄玦见杨序舟答应得这么爽快，还行了礼，知道自己再“负隅顽抗”也没用了，师父肯定不会改变主意。
他只好也慢吞吞地站起来，跟着朝弘衍道长行了个礼，语气虽然还有点不情愿，但也算端正：“那……那我也跟着练吧。麻烦弘衍道长您了。”
弘衍道长看着两人，尤其是看到玄玦那副“被迫营业”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但这笑容在杨序舟看来，似乎带着点……狡黠？
“好说，好说。” 弘衍道长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道，“既然守尘把你们托付给我，那我自然不能藏私。”
“我们云岫观的这套‘松鹤延年功’，虽然名字听着平淡，但却是实实在在打熬筋骨、淬炼气血、稳固根基的上乘法门。”
“练好了，不敢说让你们力能扛鼎、飞檐走壁，但强身健体、增长气力、提升耐力、加速恢复，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但内容却让杨序舟和玄玦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不过呢，这功夫讲究的就是个‘持之以恒’和‘顺应天时’。”
“所以，从明天开始，你们俩，记得每天早晨五点，准时到前庭集合。我们迎着朝阳初升，天地间第一缕紫气的时候开始练功，效果最佳。”
“五点？！” 玄玦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弘衍道长！这也太早了吧！天都没亮呢！”
让他这个喜欢睡懒觉的人五点起床，简直是酷刑！
杨序舟也是嘴角微微抽搐，他虽然不是起床困难户，但想到要长期坚持每天五点起床练功，也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弘衍道长依旧笑眯眯的，仿佛没看到两人的苦瓜脸：“早？不早不早，一日之计在于晨嘛。山林清净，灵气充沛，正是练功的好时辰。怎么？刚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现在就想打退堂鼓了？”
守尘道长在一旁板着脸，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敢不答应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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