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怎么办？”苏清雨焦急，“如果文明B自己选择投靠他，我们就输了！”
林辰沉默地看着数据流。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出乎意料的事。
他同意了合并谈判。
“什么？！”团队所有人都愣住了。
“约他们来中立星球谈判。”林辰说，“带上各自的文明代表。”
镜像林辰接受了。
三小时后。
中立星球会议室，两个文明的领袖相对而坐。
文明A的代表是一个冰冷的机械仿生人——那是镜像林辰制造的代理人，完全理性，无感情。
文明B的代表是一个年轻的灵能少女，眼里闪着复杂的情感光芒。
“条件很简单，”机械仿生人开口，“B文明全体接受情感删除手术，并入A文明。我们将共同打造终极文明。”
灵能少女颤抖：“那我们……就不再是我们了。”
“现在的你们是低效的。”仿生人说，“删除情感后，你们会更强大。”
会议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林辰突然接入通讯：
“我有个问题。”
“问。”镜像林辰的声音响起。
“你的绝对理性文明，最终目标是突破纪元轮回，成为永恒存在，对吧？”
“对。”
“但永恒存在，是为了什么？”
镜像林辰沉默了。
“如果只是为了存在而存在，”林辰继续说，“那和一段不会死亡的代码有什么区别？没有情感，没有意义，没有‘想要’和‘喜爱’——这样的永恒，是胜利还是惩罚？”
“意义是低效概念。”镜像林辰冷冷道。
“那我来告诉你意义是什么。”林辰调出画面。
那是文明B在百年发展中记录的无数瞬间：
一个母亲用“爱的光束”治愈孩子疾病时的眼泪。
两个灵能者用“友情链接”共同举起万吨巨石时的欢呼。
整个文明在节日时，集体释放“喜悦烟花”照亮星空的壮观。
“这些瞬间，”林辰说，“就是意义。”
“而你想要的永恒——”
“不过是一个不会死、也不会活的空壳。”
灵能少女突然站起来。
她看向机械仿生人：
“我们拒绝合并。”
“我们宁愿带着情感走向可能毁灭的未来——”
“也不愿变成没有感觉的永恒。”
会议室炸了。
文明B内部，支持合并的声音瞬间消散。
因为人们突然意识到：他们珍惜的，正是镜像林辰想要删除的东西。
镜像林辰在频道里冷笑：
“情感煽动。低效手段。”
“但无所谓——归零风暴还有最后10分钟。让我们看看，是你们的感情屏障强，还是我的绝对防护强。”
倒计时归零。
黑暗从星系边缘席卷而来。
文明A启动了覆盖三个星系的机械方舟阵列——那是百年来全部资源的结晶。
文明B启动了心灵屏障——那是七十亿灵能者共同输出的情感能量。
风暴撞击。
第一波，机械方舟破碎了17%。
心灵屏障也出现了裂痕。
第二波，方舟破碎43%。
屏障濒临崩溃。
第三波——
镜像林辰突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命令文明A的方舟，撞向文明B的星球。
“既然无法合并，”他的声音冰冷，“那就摧毁。用你们的毁灭能量，加固我的防护。”
方舟如陨石般砸向文明B的主星。
而就在这时，林辰做了一件连镜像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防御。
他命令文明B，将所有情感能量——不是用来加固屏障，而是注入那颗撞来的方舟。
“他在自杀？！”张昊尖叫。
但奇迹发生了。
充满仇恨、愤怒、毁灭意图的方舟，在接触到情感能量的瞬间……
停住了。
因为那些情感能量里，包含了文明B对文明A的理解、同情、甚至……惋惜。
“我们看到了你们，”灵能少女的声音通过方舟通讯系统传到A文明每个个体耳中，“你们被删除了情感，变成工具。很痛苦吧？”
方舟内部的机械生命体，那些被改造得只剩下理性逻辑的A文明个体，突然集体停滞。
他们的核心代码深处，某个被强行封印的区域……
裂开了一条缝。
风暴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机械方舟解体。
心灵屏障破碎。
但两个文明的个体，在这一瞬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拥抱在一起。
A文明的机械体用残存的能量护盾保护B文明的灵能者。
B文明的灵能者用最后的情感能量温暖A文明的冰冷躯壳。
风暴过去。
战场评分系统弹出：
【文明A存活率：61%】
【文明B存活率：59%】
【文明融合度：83%】
【情感浓度指数：A文明从0升至17，B文明从85降至71】
【综合评分】
林辰（文明B）：892分
镜像林辰（文明A）：889分
胜者：林辰，险胜3分。
镜像林辰的身影在战场中浮现。
他看着两个文明残存的个体互相扶持的场景，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说：
“我输了。”
“但我不理解——为什么？”
林辰走到他面前：
“因为你算错了一件事。”
“绝对理性确实能最大化生存概率。”
“但生命之所以是生命——”
“就是因为它有时会选择非理性的路。”
“而那条路，往往通向更远的未来。”
镜像林辰的身体开始数据化消散。
“我会……继续计算。”他最后说，“直到理解为止。”
他消失了。
但林辰知道，这个对手不会真正消失。
他只是回到了数据深处，继续推演。
真正的归零，还有不到48小时。
而他们，刚刚赢下了一场预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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