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颗天道之种同时激活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林辰看着那些光芒各异的种子朝自己轰来，脑子里却异常清醒——神格模拟器还剩最后二十七秒，他必须在时间内做出应对。
但他没动。
因为他在等。
等一个计算完成。
系统界面，一行进度条正在快速推进：【资本法则对天道之种克制率计算中……97%……98%……99%……】
就在第一颗修真版种子距离他眉心只剩三厘米时——
进度条跳到100%。
计算结果弹出：
【天道之种本质：反商业概念的规则具现化】
【资本法则本质：商业概念的终极形态】
【克制关系：资本法则可吞噬天道之种，转化率为1:1.3（每吞噬一颗种子，资本法则强度提升30%）】
【风险：吞噬过程需消耗大量人性情感作为燃料】
吞噬。
不是防御，不是躲避。
是吃掉它们。
林辰笑了。
他张开嘴——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嘴，是概念层面的吸收接口。
那颗修真版种子直接没入他的胸口。
瞬间，剧痛传来。
不是肉体的痛，是存在层面的撕裂感——就像有人硬生生从他灵魂里扯走了一块东西。他的记忆开始晃动，一些碎片开始消散：童年时母亲做的第一顿饭的味道、大学时第一次创业失败的挫败感、苏清雨离开时那个眼神的温度……
这些情感，正在被燃烧，作为吞噬种子的燃料。
“原来如此……”林辰咬牙承受着，“难怪零号说成神要放弃人性……因为人性是燃料……”
第二颗魔法版种子接踵而至。
再次吞噬。
更多的记忆被烧掉：父亲去世那天的雨声、第一次赚到一百万时的兴奋、龙傲天喊他“老板”时那种莫名的信任……
每吞噬一颗，他的眼神就冷一分。
十三颗种子全部吞噬完毕时，林辰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情绪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昏迷的金琉璃，知道她对自己很重要，但不知道为什么要重要。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甚至想不起她的名字。
“琉璃……”他凭着残存的记忆碎片念出这两个字，但心里毫无波澜。
资本法则强度提升了390%。
他现在一个念头，就能让整个遗忘坟场的所有债务契约自动重组，能让液态文字变成规整的商业计划书，能让崩塌的空间裂缝自我修复成资产负债表。
但他不在乎了。
零号重新凝聚出身形，看着林辰的变化，满意地点头：“很好。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只需要完成最后的——”
话没说完。
林辰突然抬手。
不是攻击零号。
是攻击自己。
他用自己的资本法则，强行从体内剥离出一团金色的光球——那是他刚刚吞噬十三颗种子后获得的所有力量。
然后，他把这团光球，注入了昏迷的金琉璃体内。
“你疯了？！”零号脸色剧变，“那是成神的基础！你居然送给别人？！”
林辰没有回答。
因为他的情感正在缓慢恢复——剥离力量的同时，被燃烧的人性也开始回流。
他想起了金琉璃是谁。
想起了为什么要救她。
想起了……自己是谁。
“零号大人，”林辰的声音重新有了温度，“你犯的第二个错误是——你以为成神是我想要的。”
他走到金琉璃身边，看着她体内那团金光开始扩散，修复她受损的经脉，驱散莫甘娜的诅咒印记。
“我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成神。”林辰说，“我要的是自由。是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是做我想做的事，是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的自由。”
“而自由……”他看向零号，“是需要力量守护的。所以我追求力量。但如果为了力量要牺牲人性，那这力量还有什么意义？”
金琉璃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变成了淡金色，里面流转着十三种法则的微光。
“林辰……”她轻声说，“我看到了……零号的真实身份……”
“是什么？”
“他是……”金琉璃艰难地坐起身，“叙事层‘初始作者’在创作第一个故事时，产生的一缕自我怀疑。”
“自我怀疑？”
“对。”金琉璃盯着零号，“初始作者在创造叙事层时，曾怀疑过：给世界加入‘商业’‘资本’这些概念，是不是错了？会不会让世界变得庸俗、功利、失去纯粹的美？这缕怀疑脱离出来，化成了零号。所以零号的使命，就是不断清洗‘过度商业化’的世界，试图让叙事层回归‘纯粹’。”
零号沉默了。
他的沉默，等于承认。
“所以你不是规则的化身。”林辰总结，“你只是一个……创作失误的副产品。”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了零号的核心。
他的身形开始剧烈波动。
“我不是……失误……”零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我是必要的……制衡……没有我……资本会吞噬一切……叙事层会变成……巨大的交易所……所有故事都会变成……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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