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等我娶了你，就把你带在身边。去哪儿都带着。战场上也好，夜猎也好，天涯海角也好。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等了。”
金子毓望着他，望着他那双写满认真与承诺的眼睛，望着他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望着他那笨拙却真挚的神情。
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
可这一次，是甜的。
“好。”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比春光还要明媚的笑容，“我记着了。你可得说话算话。”
江澄望着那个笑容，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说话算话。”他郑重地点头，像个发誓的孩子。
金子毓终于破涕为笑。她重新靠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晚吟哥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的聘礼，怎么这么多？”
江澄的耳根又红了。
“多……多吗？”他的声音有些结巴，“我……我觉得还不够。阿娘说，娶金氏大小姐，聘礼不能寒酸。我把云梦能搬的都搬来了，还有些是找阿姐凑的……”
金子毓忍不住笑了。
“那魏公子呢？他没帮你凑？”
江澄轻哼一声。
“他？他自己的家底早就败光了，拿什么凑？”
金子毓笑出了声。
江澄听着她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姑娘，心想——
值了。
那些刀光剑影，那些生死一线，那些无数个想要放弃的时刻。
都值了。
大门内，金夫人和虞紫鸢正站在影壁后，透过缝隙往外看。
“你看你儿子，”金夫人压低声音，唇角却忍不住上扬，“刚才还傻站着，现在倒好，抱着就不撒手了。”
虞紫鸢冷哼一声，眼底却满是笑意。
“你女儿也没撒手啊。”
金夫人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别看了。让他们多待一会儿。”
金夫人点了点头，跟着老闺蜜往里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道身影，在春日的阳光下，紧紧依偎着。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上一世，她没能看到这一幕。
上一世，她的子轩英年早逝，她的子毓郁郁寡欢，她的亲人都没了。
可这一世——
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春光明媚，牡丹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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