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锁锁笑眼弯弯,仿佛不久前的泪滴从未存在过。”以前一个人来的时候,连多加份炸猪排都要犹豫好久。
那时总想着,等我有钱了,一定要点上十份,每份只尝一口,那才叫痛快。”
“那现在不正好实现愿望?我们再补八份。”
周彦接话。
朱锁锁轻轻瞪他一眼,神情里却藏着小小的得意:“谁说我没实现过?你上回给我的那笔钱,有晚你不在家,我真来点了十份当宵夜。”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过呢,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最后也只吃完一份而已。”
她抬起眼,目光澄澈地望进周彦眼里,认真地问道:“所以你说,钱真的能让人快乐吗?”
“钱是否能带来快乐,这个问题我无法给出绝对的答案。”
周彦微微侧身,让店主将两份刚出锅的金黄猪排摆在桌面。
他转向朱锁锁,神情平静地继续道: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当我们拥有足够的财富时,至少不必再为是否要多点一份猪排而犹豫——不必思考该不该、能不能,或是敢不敢。”
朱锁锁怔了怔,随即漾开笑意。
“先吃饭吧。”
***
半小时后。
福鼎记的招牌在街角亮着暖光。
蒋南孙推开玻璃门走进店内,步履带着几分匆忙。
蒋鹏飞被警方释放后便径直回家,自然少不了向女儿抱怨周彦的不留情面——竟真的报警处理。
从父亲零碎的叙述中理清大概经过,蒋南孙当即拎起手提包出了门。
一路上,她通过电话和短信不断确认周彦的位置,最终乘车追到了这里。
“你还好吗?”
刚进门,她便握住周彦的手臂,目光迅速扫过他的周身。
周彦笑了。
“我能有什么事?”
“你不会认为你父亲有胆量对我动手吧?”
“我倒是期待他动手。”
“上次他打你的事,我始终记得……”
他顿了顿,故意绷紧手臂,线条分明的肌肉在衬衫下显现,“可惜,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
虚张声势罢了,纸糊的老虎。”
看着周彦完好无损的模样,蒋南孙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听到他对父亲的评价,她忍不住轻轻瞪了他一眼——哪有这样形容未来岳父的?
可她并未觉得不妥。
不仅因为这是事实,更因为在她心里,自己早已与周彦站在同一处。
出嫁的女儿如泼出的水,她的心如今只向着身旁这个人。
***
“对不起,”
蒋南孙低声道,“我爸去公司、去学校闹了这么一出,对你的名声……”
话未说完,周彦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椅边坐下。
“不必道歉。
这是改造计划必然引发的连锁反应。”
“再说,你我之间说这些,反而显得生疏。”
蒋南孙抿唇点了点头。
有些话说得太多,便成了隔阂。
周彦为她所做的,又岂是几句感谢能够偿还?
***
她忽然倾身,飞快地在周彦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
周彦下意识抬手触碰那片温软的余痕,眼中掠过讶异——她竟在这样公开的场合主动亲近?
“嘿。”
蒋南孙坐回座位,迎着他惊讶的目光嫣然一笑:“这是奖励。”
周彦转头看向另一侧的朱锁锁。
朱锁锁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勾,随即也在他另一侧脸颊上轻轻一吻。
“噗——!”
邻桌传来突兀的声响。
一个始终偷眼望向这边、暗自欣赏两位女子容貌的年轻男子,将口中未咽下的馄饨尽数喷了出来。
他垂头盯着洒满桌面的食物碎片,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凭什么?
同样是人,为何他独身至今只能远远窥视美好,而有人却能从容享有双份的温柔?
这差距,简直比物种之间的鸿沟更为荒谬。
“不错。”
周彦眼底泛起笑意。
这种无需张扬便自然流露的优越,着实令人心旷神怡。
更重要的是,他察觉到某种趋势——蒋南孙与朱锁锁已逐渐不再在意旁人目光,敢于在公开场合同时对他流露亲密。
那么,他所期待的那份齐人之福,或许已不再遥远。
光是想象,便已令人心潮暗涌。
三人漫步在街边,随意聊着些琐碎日常,气氛轻松得如同任何一对普通恋人。
只是这画面里多出一个身影,总让“情侣”
这个词显得有些不那么贴切。
蒋南孙吃完最后一口馄饨,朱锁锁主动结了账——她今天刚签成一单,心情正好。
三人走出小店,在门口道别。
“我先回家了。”
蒋南孙转向周彦与朱锁锁,“我爸今天没从你这儿讨到钱,恐怕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得回去看着。”
若不是得知蒋鹏飞闹到公司、又被周彦送进警局,若不是担心周彦受牵连,她本不会特意跑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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