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猫领命。
霍去病环视众人,目光在每一张坚毅的面孔上停留片刻。
苏沐禾已将“清痕散”和眼蛊查验完毕,并准备好了数种应对药物和迷烟毒粉,分装在小巧的皮囊和竹管内,便于隐藏和使用。
刚带着两名山岩部猎人已先行出发,返回寨子向烈头人报信并调集人马。
被俘的周淳由剩下的两人名山岩部猎人严密看押,藏在野猪沟一处极其隐蔽的岩洞内,洞口做了伪装,并设下简易陷阱。
“各位兄弟,此次留守,负责看押周淳及俘虏,并与山岩部保持联络。若是我们回来不来,直接杀!”
霍去病目光冰冷,说的话更是让周淳胆寒,开始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能活着回来。
至于周淳的护卫,临行前霍去病亲自解决了他们,少一个敌人,就多一分把握。
“时间紧迫,”霍去病翻身上马,“岩鹰、林鼠、阿禾,二位勇士我们走!”
“岩鹰”与“林鼠”立刻上马,山岩部的猎手也一左一后护住苏沐禾。
带着那几箱“货物”和周淳的信物,沿着周淳交代的路线,朝着西北方向,断魂峡的方位,绝尘而去。
赵盾与山猫目送他们消失在林道尽头,对视一眼,也翻身上马,朝着东南方向,路博德的策应点疾驰。
野猪沟重归寂静,只有未散尽的烟尘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昭示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与审讯。
霍去病一行人在山道上疾驰。马蹄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但他们顾不得隐藏行踪了——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到断魂峡,赶在祭司起疑或周淳被擒的消息泄露之前,混入其中。
苏沐禾驱马上前在霍去病右手边,低声问道:“阿朔,路将军那边……来得及吗?”
霍去病目光直视前方,声音低沉却坚定:“路博德是沙场老将,行事果决,麾下斥候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他看到我的信,必会立刻行动。从策应点到断魂峡外围,若不惜马力,两日可到。山岩部人马集结需要时间,但刚回去报信,烈头人最快明日午后便能派出第一批精锐。三方汇合,最迟在后日傍晚。而我们……”
他顿了顿:“我们必须在中元节前夜,也就是大后日天黑前,摸清断魂峡内部情况,并找到破坏祭祀的机会。时间很紧,但……有机会。”
苏沐禾不再多问,只是将身体靠得更稳,节省体力。
“岩鹰”和“林鼠”在前方交替探路,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和陷阱。他们走的是周淳提供的“安全”路线,但即便如此,山林本身的险恶也足以让人提心吊胆。
天色渐晚,雾气开始从山谷中升腾。远处,那片被灰白雾气永久笼罩的、如同大地狰狞伤口的断魂峡轮廓,已隐约可见。
阴冷、诡谲、不祥的气息,即便隔着数里之遥,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那里,将是决定南疆命运,甚至影响更多人命运的战场。
霍去病勒住马,望着那片被诅咒般的峡谷,眼神如寒星。
“下马,休息一夜。检查装备,含住避瘴药丸。前面,就是鬼门关了。”
几人下马,寻了处背风石坳,默默整理行装,检查武器,服下苏沐禾分发的药丸各自休息,等到下一步行动。
天色微明,浓雾愈发粘稠,如同实质的灰白幔帐将天地笼罩。
几人已弃马步行,沿着愈发崎岖险峻的小径,向断魂峡口靠近。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混合了腐殖质、硫磺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吸入肺中,带来隐隐的压迫感。
霍去病示意众人再次含服苏沐禾准备的避瘴清心丸。
药丸化开,一股清凉直冲囟门,方才那令人不适的压抑感稍减。
“前面就是第一道哨卡,”“岩鹰”压低声音,指着前方雾气中隐约可见的两株扭曲怪树,“按周淳所说,暗哨在左侧岩壁裂缝,约两人。明哨在树下石垒后,四人。暗号是三短一长鸟鸣。”
霍去病点头,对众人道:“按计划行事。神色自然些。”
他深吸一口气,模仿出那特定的鸟鸣节奏,声音在浓雾中传出,带着某种诡异的穿透力。
片刻沉寂后,前方雾气中传来回应——同样是三短一长,但音调略高。
紧接着,两个披着杂色皮甲、脸上涂着暗绿泥彩的守卫从树下石垒后转出,手按腰刀,警惕地望向这边。
“什么人?”守卫头目模样的汉子喝道,口音浓重,带着滇地腔调。
霍去病上前一步,抱拳,用带着巴蜀口音的官话道:“临远周记货栈,奉大掌柜之命,特来给祭司大人送‘清风散’和‘灵眼’。这是大掌柜的亲笔信。”说着,从怀中取出周淳那封信,双手递上。
守卫头目接过信,却不急着看,上下打量着霍去病一行人,尤其在苏沐禾和那几口箱子上多看了几眼。“周大掌柜怎么没亲自来?”
“大掌柜在野猪沟遇到点小麻烦,腿脚不便,特派我等心腹前来,以免耽误祭司大人大事。”霍去病神色坦然,又补充道,“大掌柜交代,务必亲手将‘清风散’交到祭司大人手中,并带回祭司大人的回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