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身体受伤。是神经被锁死了。恐惧值穿透了视觉屏障，直接注入大脑，激活最原始的战逃反应。但他们既不能战，也不能逃。身体僵住，意识清醒，只能承受。
陈夜站在楼顶，感知着恐惧值的流入。
12点。38点。76点。数字稳定上升。不是爆发式收割，而是持续滴漏。他们在恐惧，但还没有崩溃到尖叫的程度。这种恐惧更深，更持久，像慢性中毒。
他没收手。
恐惧凝视还在继续。他把自身的存在感投射进去，让那双纽扣眼成为唯一的焦点。他不需要他们看见他。他只需要他们知道——他在看他们。
房间里，空气越来越沉。
忽然，控制台上浮起一道金光。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呈弧形，像一道微型闪电。它悬浮在空中，微微震颤，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热意。金光出现的瞬间，阴影晃了一下。
陈夜立刻察觉。
他没见过这东西，但他知道是什么。
高阶御灵者的意志锚点。远程精神镇压。特事局S级出手了。
金光缓缓移动，落在三人头顶，形成一个三角阵列。它开始释放波动，频率稳定，像心跳。每一次波动，都让阴影退缩一分。负责人的呼吸平稳了些，手指能微微活动。技术员的抽搐减轻，眼皮不再疯狂跳动。
压制生效。
陈夜加大输出。
恐惧凝视强度提升。黑雾从他纽扣眼中涌出，顺着共生链接灌入墨羽的视野，再透过空气，压向控制室。阴影重新扩张，速度更快，质地更浓，像沥青般向下流淌。
金光剧烈震颤。
它在抵抗。但它只是投影，没有实体支撑。它依赖的是远程链接，而链接本身有延迟。陈夜的攻击是即时的，来自现场，来自头顶，来自无处不在的注视。
阴影逼近控制台。
一步。两步。无声无息。
金光试图扩散，形成防护罩。但它太弱了。阴影压上来，像一块烧红的铁按进雪里。金光闪烁，明灭不定。
砰。
一声闷响，不是物理的。是精神层面的爆裂。金光碎了，化作点点火星，瞬间熄灭。
控制室重回黑暗。
三人同时一颤。负责人猛地睁眼，瞳孔放大。他刚才感觉到了——某种东西碎了。像是保护罩破裂。他重新暴露在那种注视之下。
阴影笼罩一切。
他的手指再也动不了。嘴唇微微颤抖，眼球不停转动，像是在寻找出口。但他知道没有。那双眼睛还在。它们从未离开。
陈夜收回目光。
恐惧凝视维持原状。他不进攻，也不撤退。他就这么看着。像一根插在心脏上的针，不深不浅，刚好让血慢慢流干。
墨羽伏在夹层里，爪子紧扣金属壁。它的眼睛盯着下方三人，一眨不眨。他们的状态同步反馈给陈夜：生理机能未衰竭，神经传导受阻，行动能力完全丧失，仅余基础呼吸与眼球运动。
瘫痪完成。
陈夜蹲在楼顶，稻草躯体紧贴断墙。黑雾在指间流动，比刚才更稳。能量平稳，躯体完整。他闭眼，感知链接清晰。墨羽的状态同步传来：潜伏，待命，无伤。
计划推进中。
他睁开眼，纽扣眼里幽光未散。电视台主楼静静矗立，毫无异样。但他知道，里面已经有东西在运行了。
不是数据，不是信号。
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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