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还不行。
城内恐惧还在峰值，继续收割才是优先项。他不能浪费这一波洪流。等能量彻底稳定，再动手也不迟。
墨羽轻轻蹭了蹭他的稻草脖颈。
不是撒娇。
是提醒。
东南方向的高频信号还在加载，节奏变了，更急促。像是某种设备正在启动。但它不针对陈夜，更像是独立运行的外部系统。
他没理会。
这种程度的扰动，还构不成威胁。现在的他，能同时处理十几条信息流而不乱。那点信号波动，不过是风暴边缘的一缕风。
他收回感知，专注体内转化。
最后一波高纯度恐惧流入。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躲进浴室，打开所有水龙头，以为水流声能驱散恐惧。可她突然觉得水温变了，从热变冷，再变烫。她低头看，孩子皮肤开始发红，起泡。她尖叫着关水，可水龙头转不动。她拼命拉孩子出来，却发现孩子的手黏在了瓷砖上。她用力扯，听到皮肉撕裂的声音。等她清醒，孩子安然无恙，可她已经吓瘫。恐惧值+33。
数据定格。
总恐惧值达到本阶段峰值。
系统提示：【能量饱和，躯体适应完成】。
陈夜睁眼。
纽扣眼里没有光芒爆发，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黑雾顺着手臂流入体内，不留一丝外泄。动作精准，控制力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
他做到了。
从被动吸收到主动驾驭，从恐惧承受者变成恐惧主宰者。这座城市现在是他的一部分。它的黑暗、它的颤抖、它的崩溃，都是他的养料。
他不动。
仍坐在断墙边缘。
位置未变。
高度未降。
可他已经不一样了。
墨羽收拢双翼，栖息回左肩。羽毛幽光稳定，没有疲惫迹象。它转向东南，盯住那片夜空。信号频率再次变化，像是某种编码正在完成。
陈夜感知到了。
他没阻止。
也没回应。
他只是把那道压缩好的恐惧能量束，悄悄推送到共生链接前端。只要一个念头，就能通过墨羽投射出去，直达任一信号节点。
时机快到了。
城内恐惧已尽。
能量已满。
他只需要一个突破口。
风吹过钟楼，卷起一片碎瓦。瓦片擦过广告屏外壳，发出短促刮响。屏幕依旧漆黑，但内部指示灯由绿转蓝。第一批民用交通屏将在四分钟后唤醒。地铁信息栏同步时间待定。
新的投影模式即将上线。
这一次，不会局限于城内。
墨羽突然偏头。
左翅无意识地抖了一下。
它察觉到什么。
陈夜的手指悬在触发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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