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与苏微婉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相视一笑。苏微婉轻声道:“没想到,一只茶香鸡,竟能化解这么深的矛盾。茶马互市,果然是因食相连,因情相融。”
沈砚望着那口翻滚的铜锅,目光深远:“食者,民生之本也。无论是朝堂律法,还是民族和睦,终究要落在百姓的一日三餐上,落在这一碗饭、一盅茶、一只鸡的烟火气里。罗三妄图以强权垄断民生之利,挑拨民族矛盾,终究是逆天而行,覆灭只在朝夕。”他顿了顿,又道,“方才牧民们的话,你可留意到了?黑风山洞周边的普洱茶树,采茶季的茶香可掩盖血腥味,这正是我们突袭山洞的绝佳契机。”
苏微婉点头:“我记下了。还有牧民说,罗三每次进山,都会以采茶为借口,派马夫驻守,山洞周边的茶树,皆是他命人强行圈占,牧民们敢怒不敢言。若是我们借着采茶的名义,再以茶香鸡的香气为掩护,潜入山洞,定能避开守卫的耳目。”
二人正低声交谈,卓玛已端着盛好的茶香鸡,走到众人面前。铜锅被抬到木桌中央,鸡肉炖得酥烂脱骨,筷子轻轻一夹,便骨肉分离,茶汤呈诱人的深琥珀色,表面浮着细碎的茶叶,香气扑鼻。卓玛用藏汉双语高声道:“今日,汉藏同胞同吃这和解茶香鸡,从此摒弃前嫌,互帮互助,茶马古道上,再无欺压,再无争端,只有互通有无的和睦,只有守望相助的情谊!”
老茶翁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递给身旁的藏族中年牧民,恭敬道:“乡亲,尝尝这鸡,是用你们的茶,我们的技法,合煮而成,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
牧民接过鸡肉,放入口中,鸡肉的鲜嫩混合着茶叶的清香,还有藏地香料的独特风味,在舌尖化开,他眼眶一热,重重地点头:“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茶香鸡!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众人纷纷动筷,铜锅边,笑语喧天,汉藏两族的人挤坐在一起,你敬我一杯青稞酒,我回你一盏普洱茶,同吃一只鸡,共话一家亲。沈砚也夹了一块鸡肉,细细品尝,茶汤的醇厚渗入肉质的每一丝纹理,没有丝毫油腻,只有茶香的清冽与鸡肉的鲜甜,这不仅仅是一道美食,更是汉藏民族和解的见证,是茶马古道重归清明的开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牧民们的情绪彻底平复,纷纷表示愿意全力协助沈砚查案。那位中年牧民,便是牧民联盟的头领扎西顿珠,他当众表态:“沈大人,我们藏民向来知恩图报,今日茶商给了我们公道,大人给了我们希望,我们定当全力配合。黑风山洞的路径,我们了如指掌,山洞周边的茶树分布,每一处守卫的换岗时间,我们都能一一告知。罗三那恶贼,霸占我们的茶园,欺压我们的同胞,我们早就想将他绳之以法,只要大人一声令下,我们愿为前驱,带大人直捣老巢!”
另有几位年长的牧民,补充了至关重要的线索:“黑风山洞四周,种满了百年普洱茶树,每到谷雨前后,茶香最盛,十里外都能闻到,正好能盖住山洞里的异味。罗三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把山洞选作藏匿罪证的地方。平日里,他派亲信马夫驻守,说是看守茶园,实则是看守山洞,只有在炖煮茶香鸡的时候,守卫才会放松警惕,因为他们知道,茶香一起,外人只会以为是茶农在制茶,不会起疑心。”
沈砚心中一喜,这条线索,恰好与扎西此前提供的信息相互印证,更是为突袭行动指明了关键方向。他起身举杯,杯中是醇厚的普洱茶汤,而非烈酒,对着众人朗声道:“有诸位相助,此案必破!今日之约,铭记于心,待铲除罗三党羽,整顿茶马秩序,我定奏请陛下,颁布茶马互市新规,护佑汉藏两族百姓,世代和睦,互利共生!”
众人纷纷举杯,茶汤相碰,清脆作响,茶香与笑意交织,在苍山脚下的草甸上,凝成了最动人的篇章。
夕阳西斜,金红色的余晖洒遍草甸,经幡被染成暖色调,牦牛群缓缓归圈,帐篷上的炊烟渐渐散去。沈砚一行辞别牧民,踏上返回大理的路途,马背上,不仅载着汉藏和解的共识,更载着突袭黑风山洞的关键线索,还有那萦绕不散的茶香,仿佛已化作一柄利刃,直指罗三的罪恶老巢。
老茶翁坐在马背上,望着远处的茶马古道,眼中再无阴霾,只剩坚定:“大人,有了牧民的协助,我们定能找到我儿的尸骨,找到那些被霸占的茶叶,还古道一个清明。”
沈砚策马前行,青衫迎风,语气笃定:“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罗三的末日,不远了。”
马蹄声声,踏过铺满落叶的山道,茶香随行,正义为伴,一场关乎茶马古道存亡的突袭,已在悄然布局,只待时机一到,便雷霆出击,将所有罪恶,尽数掩埋在黑风山洞的深处,还这千里古道,一片茶香朗朗,一片人间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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