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听罢,满心苦涩。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现实是,他一个穿越者,既没有原主在京城十几年积累的人脉,也不擅长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想靠正规渠道拿到实打实的证据,简直难如登天。
“表姐,不瞒你说,”胡俊坦诚道,“我本就不是什么心思机谋的人,根本玩不过京城里这些官场老油条。原先想着按部就班查案拿证据,可现在才发现,想靠自己拿到铁证,实在太难了。”
他顿了顿,又说起账本的事:“我让人绑了刘三,从他相好的寡妇那里拿到了账本。可那些账本记录得极其模糊,只能证明有银钱往来,具体事项一概不提。这种东西,根本没法当作铁证。”
昌平郡主听完,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若真想搞出大动静,引陛下势力下场,也不是不行。但动手前,务必先把自己撇干净。切莫小看虎卫的实力,还有京城世家在市井中的消息网络——他们的眼线,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胡郑重点头:“我明白。”
“还有,”昌平郡主话锋一转,“过几日我母妃要办一场诗会,你也得去。”
胡俊一听,连忙摆手:“表姐,你饶了我吧。我根本不会作诗,去了也是丢人现眼。”
他心里还想起之前昌平郡主让他帮忙参加诗会,应付吴王妃介绍的对象。那所谓的诗会,说白了就是场变相的相亲大会。
昌平郡主笑道:“这次不只是作诗。各家待嫁的小娘子都会去,母妃也是想着你年纪不小了,帮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顺带介绍一二。”
胡俊听得头都大了。前世他就没相过亲,现在满脑子都是鲍崇礼、梁家、徐妙妙的伤情,哪还有心思搞这些。
“表姐,我真没这个心思......”胡俊苦着脸道。
昌平郡主却不容他推辞:“我母妃亲自点了你的名,你不去试试?”
胡俊心里一沉。昌平郡主的母妃,是他的亲姑姑、吴王妃。若执意不去,定然在长辈那里少不了会捞埋怨或念叨。他暗自琢磨,去便去吧,大不了到时候混一混,中途找个机会溜掉就是。
见胡俊不再反驳,昌平郡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又问:“要不要从火凤军里调些人手过来帮忙?你府里虽然有些人,但若真动起手来,恐怕不够用。”
胡俊想了想,摇头道:“府里人手就差不多,再加上鲁国公府能调动的,完全够用了。再说,调火凤军的人过来,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昌平郡主挑眉道:“够用?我刚来的路上,瞧着将军府附近倒是有些热闹。”
胡俊闻言,摸了摸鼻子,干干笑了两声。那笑意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了,府外那些盯梢的,他早就发现了。
昌平郡主自然也懂,便不再多提这事,只道:“该说的我都通知到了。往后有什么事,让景誉通知我就行。也可以找他帮忙——别看他平日里吊儿郎当,能办不少事。我在军中,好些事情不好亲自插手。”
胡俊应了声“好”。
昌平郡主起身准备告辞,走到门口时又转身叮嘱一句:“徐妙妙若是醒了,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记下了。”胡俊点头。
送昌平郡主出府的路上,胡俊又试着问:“表姐,那诗会我能不能......”
“不能。”昌平郡主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我母妃难得有这份心,你别拂了她的好意。”
胡俊只得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送走昌平郡主,胡俊站在府门前,看着马车驶远,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街道对面,那个卖糖人的小贩还在。见胡俊看过来,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担子。
胡俊冷笑一声,转身回府。
刚进书房,胡忠就迎了上来,低声道:“少爷,韩童儿从城外庄子传消息回来了。”
“说。”
“刘三和那个寡妇都安置妥当了。韩童儿按您的吩咐,分开关押,分别审问。
刘三嘴硬,暂时还没撬开。但那寡妇胆子小,吓唬几句就说了不少。”
胡俊眼睛一亮:“都说了什么?”
胡忠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记录的口供。那寡妇确实帮刘三管账,但很多事刘三也不全告诉她。不过她提到一点——梁家米铺那个掌柜,每隔十天半月就会去一趟西郊的一处庄子,每次都是深夜去,天亮前回。”
“西郊庄子?”胡俊接过纸,快速浏览,“具体位置知道吗?”
“寡妇说去过一次,是送账本给刘三。但她不认路,只记得庄子外面有片柿子林,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胡俊将纸折好收进怀里。西郊、柿子林、红灯笼——虽然信息模糊,但总比没有强。
“让姚小淘去查,”胡俊吩咐,“小心些,别被人发现。”
“是。”
胡忠退下后,胡俊重新坐回书案后,看着桌上摊开的梁家米铺仓库图纸,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奇怪的建筑结构,稀少的存粮,积灰的麻袋......还有梁掌柜深夜往来的西郊庄子。
这些线索在脑海里渐渐串联,一个模糊的猜测开始成形。
胡俊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仓库结构异常、粮食稀少、西郊庄子、深夜往来......
他盯着这些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也许,该亲自去那个仓库看看。
喜欢穿成县令,开局查无头案请大家收藏:(www.38xs.com)穿成县令,开局查无头案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