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豹立刻点出十名精锐士兵,叮嘱几句后,那十名士兵便朝着西北方向继续追去,萧辰则带着剩下的四十人,转向正西,朝着鬼哭涧疾驰而去。
越往鬼哭涧走,地势愈发凶险。两侧的山崖如同被巨斧劈开,笔直陡峭,中间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山涧,湍急的涧水撞击着崖壁上的岩石,发出“轰隆隆”的轰鸣,如同鬼哭狼嚎,“鬼哭涧”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唯一的通路,是在崖壁上开凿出的古老栈道,栈道上铺着的木板早已腐朽不堪,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只剩下光秃秃的石桩,下方便是汹涌的涧水,一眼望去令人头晕目眩。
“所有人都小心脚下!”萧辰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沉声提醒,“注意观察上方崖顶,防止有埋伏!”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木板断裂的“咔嚓”声。一名士兵不慎踩断了脚下的腐朽木板,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山涧坠落而去。万幸的是,他身旁的战友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死死拽住,其余人连忙上前帮忙,才将他拉了上来,吓得那名士兵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就在这阵混乱尚未完全平息之际,崖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小心——有埋伏!”张豹大吼一声,话音未落,密集的箭矢已如同暴雨般从崖顶射下。
两名士兵反应稍慢,当场中箭倒地,万幸身上穿着厚重的皮甲,箭矢并未穿透甲胄,只是受了些撞击伤,并无性命之忧。“举盾!结阵防御!”萧辰厉声下令,队伍迅速收缩阵型,将盾牌高高举起,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砰砰砰”的声响不绝于耳,箭矢纷纷射落在盾牌上,被弹飞出去。
萧辰躲在一块凸起的巨石后,循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很快便发现了目标——箭矢正是从左前方崖顶的一处狭窄石缝中射出来的,石缝极为隐蔽,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弩手准备!还击!压制住他们!”萧辰沉声下令。
几名龙牙军弩手立刻从盾墙后探出身,举起改良后的强弩,朝着崖顶的石缝方向还击。龙牙军的强弩射程远、威力大,弩箭呼啸着射向石缝,吓得石缝里的匪徒再也不敢轻易露头,箭矢的密度顿时减弱了不少。但匪徒占据着居高临下的地利优势,时不时仍有箭矢从石缝中射出,虽精准度不高,却死死压制着萧辰等人,让他们无法前进半步,双方陷入了僵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僵持了约莫一刻钟后,萧辰敏锐地发现,崖顶射来的箭矢密度越来越稀疏,显然是匪徒随身携带的箭矢已经不多了。
“机会来了。”萧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低声对身旁的张豹说道,“张豹,你带十名弟兄,从右侧的岩缝绕上去。我刚才观察过,那条岩缝虽然陡峭,但可以攀爬至崖顶。记住,尽量活捉,我要审出另一个匪徒的去向!”
“末将明白!”张豹领命,立刻挑选了十名身手最为矫健的弟兄,悄无声息地绕到右侧的崖壁下,借助岩缝和藤蔓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崖顶攀爬而去。
萧辰则继续指挥正面部队佯攻,不断下令弩手射击,制造强攻的假象,吸引匪徒的注意力,为张豹等人的攀爬争取时间。
半刻钟后,崖顶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匪徒的惨叫,紧接着,张豹的声音便从崖顶传来:“殿下!埋伏的匪徒已被拿下!”
萧辰心中一松,当即下令:“所有人,跟我上崖顶!”
众人沿着栈道快步前行,很快便抵达崖顶。只见崖顶的石缝旁,两个匪徒已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瘫倒在地。一个是五十多岁的老者,满脸皱纹,左腿上插着一支弩箭,鲜血浸透了裤管,正是之前张豹判断的“脚印较重”的受伤匪徒;另一个是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就你们两个?”萧辰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语气冰冷。
那五十多岁的老者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萧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闭口不言,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那刀疤脸汉子则眼神闪烁,神色慌张,显然是心里发怵了。
萧辰懒得与他们废话,转头对张豹道:“把他们分开审讯。不用手下留情,龙牙军的审讯手段,他们应该会喜欢。记住,问出另一个匪徒的去向和身份!”
“是!”张豹立刻让人将两个匪徒拖到不同的方向,开始审讯。龙牙军审讯俘虏自有一套独特的方法,不伤及性命,却专挑人体最脆弱、最敏感的部位下手,那种钻心的疼痛,很少有人能承受得住。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凄厉的惨叫声便从两个方向先后传来。最先撑不住的是那刀疤脸汉子,很快就哭喊着求饶,愿意招供。
“我说!我全说!求各位爷别再折磨我了!”刀疤脸涕泪横流,浑身发抖,“我们……我们确实是分开跑了!往西北边境逃的是我们的三当家,人称陈老鬼,其实就是个瘸子。他以前是狼牙寨的账房先生,专门管钱财和物资,独眼大当家的大部分金银财宝,都是他亲手埋藏的。他熟悉边境的小路,想逃到北狄投靠北狄人!我们两个都受了伤,走不快,就留在这鬼哭涧埋伏,想拖延追兵,给陈老鬼争取逃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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