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上的风依旧阴冷,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邪异压力已经消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寒意。老汉和他儿子连滚爬爬地过来,对着我们千恩万谢,看我们的眼神如同看活神仙。
“道长……那……那东西真的没了?”老汉声音还在发抖,心有余悸地瞥向那座空坟。
“暂时没了,”刘瞎子喘匀了气,脸色依旧凝重,“但根源未除。你们村子,乃至这方圆百里,恐怕都不得安宁了。”
他让老汉父子先搀扶着受伤的田蕊和被迷惑后精神萎靡的他们自己回去,并再三叮嘱,近期绝不能再靠近后山,夜里门窗紧闭,用糯米混合朱砂撒在门槛和窗沿。
待他们深一脚浅一脚、惊魂未定地消失在黑暗的林间小路上,刘瞎子才转向我,沉声道:“小五子,还能撑住吗?我们得顺着这地脉邪气,找到它溢出的‘源头’看看!不搞清楚具体情况,我心难安。”
难得看到刘瞎子这么上心,我左臂虽然被田蕊的巫血净化了大半阴毒,但依旧麻木无力,神魂也因为刚才强行催动石镜愿力而阵阵刺痛。但我知道轻重,咬牙点头:“没问题,师父!”
刘瞎子不再多言,他再次取出那面罗盘。此刻,罗盘上的指针不再疯狂乱转,而是如同被磁铁吸引般,死死指向一个方向——并非陇南古庙的方位,而是这片山脉的更深处!
“果然!有局部的地脉节点被邪气侵蚀,成了新的污染源!”刘瞎子眼神一凛,“跟我来!”
我们二人,一老一伤,沿着罗盘指引的方向,再次深入漆黑的山林。这一次,路途更加难行,邪气虽然不像黄泉死气那般侵蚀肉身,却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人的负面情绪,恐惧、焦躁、暴戾……种种念头如同杂草般在心底滋生,需要时刻凝神静气才能抵抗。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植被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树木扭曲得更加厉害,叶片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斑点,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如同铁锈混合着腐烂甜腻的气味。甚至连脚下的泥土,都隐隐透出一股不祥的暗红色。
“邪气侵染地脉,已经开始影响现实物质了……”刘瞎子语气沉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狭窄的山谷入口。谷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那邪异的气息正是从谷内源源不断地涌出!罗盘的指针到了这里,开始剧烈颤抖,指向谷内深处。
“就是这里了!”刘瞎子停下脚步,从褡裢里取出两张他之前绘制的、效果最强的金光辟邪符,递给我一张,“贴在胸口,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进去后跟紧我,情况不对立刻撤!”
我们深吸一口气,将符箓拍在胸口,一股温润的正气扩散开来,暂时驱散了周围的邪异压迫感,然后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山谷。
谷内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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