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福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这少年一个念头碾碎!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场绝不会比赵德柱好多少!
什么宗主大位,什么宏图霸业,在绝对的实力和诡异的死亡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摇头,表示自己绝无异议。
那少年见状,似乎满意了,不再看他。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奄奄一息的断指执事身上,随手抛过去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粗糙的小瓷瓶。
“服下,跟我走。”
断指执事挣扎着抬起手,接住瓷瓶,看着那少年,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敬畏。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拔开塞子,将里面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腥甜气味的暗红色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一股灼热而磅礴的力量瞬间化开,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经脉和脏腑,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稳定、好转!
这神乎其技的丹药,更是让赵永福看得心惊肉跳,愈发肯定这少年的来历恐怖至极!
少年不再言语,转身,提着那柄令人心悸的黑色短剑,朝着村外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又仿佛超脱于其上。
断指执事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那少年身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连回头看一眼赵永福的勇气都没有。
赵永福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废墟尽头的暮色中,自始至终,没敢再说一句话,没敢再动一下。
直到那少年的身影彻底看不见,那股笼罩全场的、令人窒息的威压才骤然消失。
赵永福如同虚脱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看着地上赵德柱死不瞑目的尸体,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那只因为失去目标而重新陷入沉寂、但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甲尸王,脸上充满了后怕、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苦心经营,不惜背叛宗门,眼看就要成功……却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以这样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轻易粉碎了所有的野心和计划。
那个少年……他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同样萦绕在高地上,我和田蕊的心头。
看着那神秘少年和断指执事的身影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废墟尽头,高地上的我和田蕊才从极度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少年淡漠却令人窒息的威压,以及赵德柱暴毙带来的刺骨寒意。
“跟上去!”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压低声音对田蕊说道。
田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决然,她点了点头。那少年的出现,以及他救走断指执事的举动,无疑指向了更深层的秘密,很可能与阴山派的核心图谋,甚至与黄泉、与那些枢机碎片息息相关!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可能触及真相的线索,绝不能就此放弃!
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异莫名的存在。常规的跟踪手段,恐怕瞬间就会被察觉。
“不能靠太近,也不能用神识探查。”我快速说道,回忆着那少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依靠目视和地形掩护,远远吊着。”
田蕊表示同意,她深吸一口气,周身那内敛的祖灵血气微微波动,似乎在与周围的山林气息进行着某种极其细微的共鸣,帮助她更好地融入环境,收敛所有可能外泄的气息。
我们不敢有丝毫耽搁,如同两道紧贴地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高地上滑下,借助断壁残垣和稀疏林木的掩护,朝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暮色渐浓,山林中的光线迅速黯淡下来,这给我们的追踪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但也提供了更好的隐蔽。
那少年似乎并不急于赶路,步伐依旧保持着那种独特的、不疾不徐的韵律。断指执事跟在他身后,虽然服用了那奇异的丹药伤势稳定,但显然依旧虚弱,脚步有些踉跄,这使得他们的速度并不快。
我们远远地吊在后面,保持着极限的视觉距离,只能勉强看到两个模糊的黑点在苍茫的暮色中移动。我们不敢动用任何法力增强视力,只能凭借肉眼苦苦捕捉他们的踪迹,精神高度集中,生怕一个眨眼就跟丢了。
他们并没有朝着山外走,反而是在深入更加荒僻的山区。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怪石嶙峋,荆棘密布。周围的植被也变得更加原始和茂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那少年对这里的地形似乎颇为熟悉,穿行在复杂的山势间,没有丝毫迟疑。断指执事则显得有些吃力,但依旧咬牙紧紧跟着。
我跟在田蕊身后,一边艰难地追踪,一边心中念头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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