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那颗金色的卵缓缓升空。
光洒下来,暖得不像北极。
他转头看向路鸣泽。
路鸣泽也看着那颗卵,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不是悲伤,不是释然,是别的什么。
“在想什么?”
路鸣泽转过头看他。
“在想,”他说,“原来它长这样。”
他顿了顿。
“我一直以为它很可怕。其实也就那样。”
路明非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那颗卵越升越高,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光芒也慢慢散去。
冰原恢复了那种昏沉沉的灰白色。
吴限走过来。
“走吧。”他说,“再不走,天要黑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
他看向其他人。
楚子航站在不远处,村雨已经归鞘。夏弥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他旁边,他没躲。
诺顿和康斯坦丁靠在一起,没有说话。康斯坦丁看起来有点累,靠着哥哥的肩膀。
凯撒和楚天骄正在检查装备。
源稚女一个人站着,望着北边。
芬里厄趴在冰上,打了个哈欠。
绘梨衣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他看着他们。
所有人都活着。
都在。
“走。”他说。
......
往回走的路比来的时候长。
可能是因为累了,也可能是因为心里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松了。
芬里厄走在最后,巨大的身体在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走了很久。
久到路明非开始数自己的脚步。
数到不知道多少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所有人都停下来。
那个人站在冰面上,穿着黑色的袍子。
守门人。
他还没有走。
他在等他们。
吴限往前走了一步。
“还有事?”
守门人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谢谢。”
吴限愣了一下。
守门人看向路明非,又看向他身边路鸣泽站着的地方。
“谢谢。”他又说了一遍。
然后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冰原的尽头。
船还在那块浮冰旁边等着。
所有人上船。
船往南开。
冰越来越少,海越来越蓝。
第七天的时候,他们看见了陆地。
不是中国,不是日本,是一个很小的岛,地图上没有名字。
船靠岸。
所有人下船。
岛上有树,有淡水,有废弃的木屋。
足够住一阵子。
路明非站在海边,看着远处那片蓝得发亮的海。
绘梨衣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掏出小本子,写了一行字,举起来。
「结束了吗?」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
结束了吗?
毁灭之卵沉睡了。路鸣泽出来了。末日派还会不会追来,他不知道。他爸妈还在某个地方。守门人走了。世界还是那个世界,混血种和龙类的纷争还在。
但至少。
他转头看向身后。
楚子航和夏弥在不远处说着什么。夏弥笑着说了句什么,楚子航没理她。
诺顿和康斯坦丁坐在一棵树下。康斯坦丁靠着哥哥,睡着了。
凯撒和楚天骄在检查那艘船。
源稚女一个人站在另一边,望着海面。
芬里厄趴在木屋旁边,巨大的脑袋枕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吴限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路鸣泽。
他站在人群边缘,没人看得见他。
但他站在那里。
看着他们。
路明非收回目光,看向绘梨衣。
她还在等他回答。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至少现在,结束了。”
绘梨衣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暖。
她收起小本子,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站在海边。
风吹过来。
阳光落下来。
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升起。
不是那颗卵。
是太阳。
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洒在小岛的树林上,洒在那几间破旧的木屋上。
路明非还站在海边。
绘梨衣站在他旁边,手还握着他的手。她没有松开,他也没有。
身后传来脚步声。
吴限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想什么呢?”
路明非看着海面。
“想接下来怎么办。”
吴限没说话。
“末日派还在。”路明非说,“我爸妈还在。那些事还没完。”
吴限点了点头。
“是没完。”
他顿了顿。
“但你不想现在去,对吧?”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
“不想。”他说,“就现在……不想。”
吴限没有再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陪着他们看海。
远处,木屋那边传来夏弥的声音。
“芬里厄!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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