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盯着他:“你的脖子现在很正常。”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照镜子,脖子是直的。我以为只是疲劳导致的错觉。”
“但第二天上班,同事问我是不是落枕了。我说没有。他说我的头有点歪。我又照镜子,还是直的。”
“第三天,我朋友说我的姿势很奇怪。我去看医生,医生说我的颈椎没问题。”
“但我开始感觉到,我的脖子在一点点倾斜。不是肌肉问题,是一种感觉。”
“一周后,我在客户公司的卫生间照镜子。镜子里的我,脖子歪着,就和那个女人一样。”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脖子又是直的。”
余辉明把烟按灭:“这很明显是心理作用。”
“也许吧,”李剑兵说,“但事情还没结束。回城一个月后,我收到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里面是一本日记。”
“看内容应该是那个女人的。她在旅馆写的。”
“日记里写了什么?”
李剑兵深吸一口气:“她说她来柳河镇是为了找她的妹妹。她的妹妹一年前来柳河镇,然后失踪了。”
“她找了半个月,找到了线索。有人在镇外的废弃工厂见过她妹妹。”
“她去了工厂。日记到这里中断了几天。”
“再次开始写日记时,她的字迹变了。她写:我找到了妹妹。她的脖子歪了。我的脖子也开始歪了。”
“最后一页写着:它会传染。不要看镜子。不要告诉任何人。”
石峰问:“它是什么?”
“日记里没写,”李剑兵说,“但有一行小字:你看到了,你就有了。”
姜曼曼皱眉:“什么意思?”
“我也不明白,直到我把日记给我的一个朋友看。”李剑兵说,“他看完后,第二天打电话给我,说他脖子不舒服。一周后,他说他总能看见一个歪脖子的女人站在他家窗外。”
“我让他把日记烧了。他说已经烧了。”
“然后呢?”
“然后他开始戴围巾,即使在夏天。他说他的脖子歪得越来越明显。但他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没问题。”
“三个月后,他自杀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余辉明又点了支烟:“真的假的?”
“葬礼上,我看见他的遗容。殡仪馆的人把他的脖子摆正了,但我还是觉得,他的头有点歪。”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直到今天。”
李剑兵看着其他三人:“现在,你们也知道了。”
石峰笑了笑:“李剑兵,你讲得不错,但太假了。”
姜曼曼却脸色苍白:“那个旅馆在什么地方?”
“柳河镇,但我不建议你们去。”
余辉明这时站起来:“我去趟卫生间。”
他离开客厅后,石峰说:“你说你朋友的脖子歪了,你的脖子呢?”
“有时候歪,有时候不歪,”李剑兵说,“现在,它是直的。”
姜曼曼盯着李剑兵:“你刚才说,不要看镜子。为什么?”
“日记里是这么写的。”
“你看了镜子吗?”
“看了。”
“然后呢?”
“然后我脖子就有点歪了。”
石峰嗤了一声:“扯淡。”
余辉明从卫生间回来,他的脸色有些奇怪。
“怎么了?”姜曼曼问。
余辉明坐下,摸了摸后颈:“没什么,感觉脖子有点僵。”
石峰看了看钟:“三点了,该散了吧。”
“等等,”李剑兵说,“故事还没讲完。”
“还有?”
“有,”李剑兵说,“最重要的部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我后来回去过柳河镇。我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旅馆关门了,老板不见了。我问镇上的居民,他们都说不知道。但有一个人告诉我一件事。”
“他说,那个歪脖子的女人,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是跟着她妹妹来的。她妹妹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妹妹是跟着一个男人来的。”
“那个男人是谁?”
“没人知道。但有人说,在废弃工厂里,住着一个东西。它没有形状,但喜欢看人的脖子。你看到它,你的脖子就会歪。”
姜曼曼抱紧了双臂:“什么东西?听上去有点瘆人。”
“日记里叫它‘歪颈者’。它存在了很久。它从一个地方传到另一个地方,通过故事,通过想象。”
“你听到它的故事,你想象它的样子,你就可能看到它。你看到它,你的脖子就会开始歪。”
石峰冷笑:“所以我们现在都有危险了?”
“可能。”
余辉明又摸了摸脖子:“你别说,我的脖子还真的有点不舒服。”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想它,”李剑兵说,“你听了故事,你想象了那个女人的样子,你的身体就开始模仿。”
“心理作用。”
“也许是,”李剑兵说,“但心理作用也能杀人。我朋友就是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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