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她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徐锦秋猛地回头。
肩上什么都没有。
再看镜子,只有她自己,脸色苍白,眼睛发亮。
她脱下鞋,这次没放回床底,而是锁进了衣柜最上面的抽屉。
......
第二天,苏曼出事了。
消息是早上传来的。苏曼昨晚在家练功,脚滑摔倒,后脑磕在茶几角上,送到医院时已经不行了。
全团震惊。
“怎么会……”林秀晚捂着嘴,“她那么厉害,怎么会摔倒?”
徐锦秋坐在更衣室里,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苏曼的死并没有引起她太大的共鸣。
她一直在想,昨晚自己跳舞时那种诡异的感觉,想起镜子里的影子。
“锦秋。”刘老师推门进来,“苏曼的位子空出来了。下个月的选拔,团里决定让你去试试。”
徐锦秋抬头:“我?”
“你是替补里最好的。”刘老师说,“好好准备一下。”
刘老师走了。徐锦秋呆坐着,直到林秀晚推她:“你听到了吗?你要跳主舞了!”
“我听到了。”
“你不高兴?”
“高兴啊。”徐锦秋说,声音干巴巴的。
她打开储物柜,舞鞋旁边空荡荡的。这次绣花鞋没再出现。
她想,或许是上次她太累了,下意识地将鞋带了过来。
......
选拔前的日子,徐锦秋拼命练习。她不再穿那双绣花鞋,而是把它锁在抽屉里,钥匙藏在枕头底下。
她的舞技突飞猛进。
“你最近进步真的很大。”林秀晚说,“到底是怎么练的?”
“就多练啊。”徐锦秋说。
她不敢说,是穿了那双绣花鞋后才进步的。
......
一天夜里,徐锦秋听到了屋子里有奇怪的声响。她打开灯,声音立刻停了。她下床,走到衣柜前。
抽屉自己开了条缝。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拉开抽屉。
绣花鞋好好地躺在里面。
徐锦秋猛地关上抽屉,重新锁好,将钥匙塞回了枕头下。
她心里默念着:马上就要演出了,等结束后,一定处理掉这双鞋。
......
选拔演出很成功。
徐锦秋跳完了整支《霓裳羽衣》,一个失误都没有。台下掌声雷动,评委们频频点头。
结束后,团长拍她的肩:“定了,就派你去省里。”
徐锦秋真心的笑了。这是她等了六年的机会。
庆功宴上,大家轮流敬酒。徐锦秋喝了几杯,头晕乎乎的。林秀晚扶她到旁边坐下:“你喝太多了。”
“我高兴。”徐锦秋说,“我终于……终于等到了。”
“是你应得的。”林秀晚说,“不过说真的,你最近跳得跟换了个人似的。那个旋转,苏曼都做不到那种程度。”
徐锦秋听完笑容淡了些。
“我先回去了。”她说。
“我送送你?”
“不用。你也早点回去。”
徐锦秋打车回家。路上,她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心里空荡荡的。她成功了,但却感觉不到喜悦,只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
到家后,开了灯换了鞋。
下一秒,她愣住了。
门口地板上,那双绣花鞋端端正正地摆着,鞋尖朝门内,像在等她回来。
徐锦秋的醉意瞬间醒了。她盯着鞋,盯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冲过去抓起鞋,扔进了楼道尽头的垃圾桶。
“滚!”她对着空荡荡的楼道喊。
她回屋,锁门,反锁一气呵成。
世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敲门声响起来了。
缓慢又有节奏。
徐锦秋屏住呼吸。
“锦秋,是我。”林秀晚的声音,“你手机落我这儿了。”
徐锦秋从猫眼看出去,确实是林秀晚,拿着她的手机。她开了门。
“你怎么……”
“看你状态不对,就跟过来了。”林秀晚把手机递给她,“没事吧?”
“没事。”徐锦秋接过手机,“谢谢。”
林秀晚走了。徐锦秋关上门,转身时差点尖叫。
那双绣花鞋又回到了原地,就在她脚边。
鞋面上,凤凰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像刚被水浸过。
徐锦秋抓起鞋,冲进厨房,打开燃气灶,把鞋按到火上。
缎子烧着了,发出刺鼻的气味。火焰中,她好像听见一声尖叫,又尖又细,不像是人的声音。
鞋烧成了灰烬。徐锦秋关火,看着水池里那摊焦黑的残骸,长长舒了口气。
这下总该结束了。
她洗了手,回到卧室,倒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
半夜,徐锦秋醒了。
她感觉自己的脚很冷。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被子。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床尾。
那双绣花鞋正完好无损地穿在她脚上。
徐锦秋尖叫着坐起来,拼命踢腿,想把鞋甩掉。鞋像是长在了她脚上,纹丝不动。她用手去拽,手指碰到缎子的瞬间,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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