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小时,对方才回。
“跟了,但警方要求保密,没多少信息。你怎么关心这个?”
“就好奇。听说丢的蜡像里有普通人造型的?”
“好像是。我们主编还说要找角度写篇报道,但没具体信息,写不了。”
“能问问是哪种普通人造型吗?”
“不清楚。但听说,有一尊很像‘新婚新娘’造型,还有‘年轻企业家’、‘海归女精英’之类的。蜡像馆好像有个‘当代生活’展区,就放这些。”
新婚新娘。年轻企业家。海归女精英。
周舟。刘子扬。龙菲菲。
他们难道就是丢失的蜡像,可是蜡像为什么会“活”过来?潜伏在她周围?
慕容明嫣放下手机,手在抖。
第二天,慕容明嫣犹豫了很久,终于报了警。
在一通说辞之后,警察根本不信,蜡像变成人,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她需要找到证据,这样警察才能进入干预,他们无时无刻潜伏在自己身边,太危险了。
周六,她去了蜡像馆。馆外拉着警戒线,门上贴着闭馆通知。她绕到后巷,找到那扇后门。门锁着。她在附近转了转,发现墙根有个通风口,栅栏松了。
她看了看四周,没有人。
她用力掰开栅栏,露出一个洞口。不大,但能钻进去。
里面是条狭窄的通道,堆满杂物。
她打开手机手电,艰难的往前爬。通道尽头是扇门,推开后,是蜡像馆的主展厅。
手电光扫过。昏暗的大厅里,一个个身影伫立着,盖着白布。有些白布滑落,露出蜡像的一部分:一只举起的手,一张微笑的脸,或者一双空洞的眼睛。
她凭之前活动时来过的记忆往工作间方向走。新闻里说,失窃的蜡像原来放在“当代生活”展区,那个展区靠近工作间。
工作间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
里面很乱,工具、材料散落一地。手电光扫过,照出几个未完成的蜡像头部,眼睛的位置还是空的黑洞。
她穿过工作间,里面还有扇小门,上面挂着“储藏室”的牌子。门没锁。
她推开门。
手电光照进去。房间不大,靠墙放着几个架子。架子上不是工具,而是一个个“人”。
或者说,人形的物体。用透明塑料布包裹着,直立靠在架子上。塑料布很厚,但能隐约看出轮廓。有七八个。
慕容明嫣走近。手电光颤抖着,照在第一个包裹上。
塑料布裹得很紧,能看出是个女人。长头发,穿裙子。她伸出手,捏住边缘,用力一扯。
塑料布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里面竟然是一张活人的脸。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嘴唇发紫。
是周舟。
真正的,已经死去的周舟。脖子上有深色的淤痕。
慕容明嫣捂住嘴后退了两步。
随后,她像是想起了过来的目的,她强忍着悲伤,拿出手机拍下了周舟的尸体照片。这照片足以让警察把那些“蜡像人”全抓了。
她转身,手电光照向第二个包裹。她继续撕开。
刘子扬。同样苍白僵硬,脖子上也有痕迹。
第三个。龙菲菲。
第四个,第五个……都是她认识的人。
她靠着架子,呼吸急促。手电光扫过房间角落,那里还堆着几个包裹,看起来更新一些。
她走过去,撕开其中一个。
里面的东西看去来是一尊蜡像。蜡像的脸竟然是她自己的脸。闭着眼睛,神态平静。穿着她常穿的那件米白色针织衫。蜡像脖子上,有一圈深色的痕迹,像是蜡质被什么污染了。
慕容明嫣盯着那尊蜡像。手电光下,蜡像的皮肤光滑,睫毛根根分明。做工精细得可怕。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然后,她看到蜡像的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两厘米长。
她撸起自己的袖子。
手腕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疤痕。
她后退,手电光乱晃。照到墙上的一面镜子。她走过去,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她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道极细的线。从耳后延伸到锁骨。颜色比周围皮肤稍深。之前她以为是项链勒出的痕迹,但现在……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线。用力抠。
“皮肤”被抠开一条缝。没有血,没有痛感。
她继续抠,把整条线撕开。从脖子到下巴,一层薄薄的“皮肤”被掀起来。
再次看向镜子时,里面的人,一半是“慕容明嫣”的脸,一半是蜡像的乳白色本体。
慕容明嫣完全呆滞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朝工作间走来。
手机电量空了,屏幕暗了下来。整个房间也陷入了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
门把手转动。支呀一声。
门开了。
手电光柱扫进来,照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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