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纵身跃出地下空间，消失在夜色中。
希望市西郊，无名山谷基地。
主控室的能量光晕将路法的藏青色中山装映照得忽明忽暗。他负手而立，镜片后的目光穿透全息屏幕，落在那片旧城区的实时监控画面上。
“将军。”
清自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路法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清自在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灰扑扑的废弃建筑。
“您盯了三个小时了。”清自在轻声说，“有什么异常吗？”
路法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在屏幕上划过。
画面切换，变成一片复杂的能量波动图。
波动图的中央，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峰值，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过。
“旧城区，春风浴池旧址。”路法缓缓开口，“三小时前，那里出现过一次能量波动。”
清自在眉头一皱：“吴天雄？”
“嗯。”路法点头，“他果然还活着，而且在那里找到了些东西。”
清自在没有露出惊讶。自从半个月前基地监测到吴天雄的微弱生命信号重新出现，他们就已经知道那个祸害没死透。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
“是什么？”清自在问。
“戈尔法小队的备份基因码。”路法的声音平静，却让清自在瞳孔微微一缩。
“他们居然留了后手？”
“千年前的精英战士，没那么容易死透。”路法淡淡道，“吴天雄现在拿到了基因码，下一步一定是找容器——能让那些基因码真正复活的东西。”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而且，他的状态变了。”
清自在一愣：“变了？”
“能量纯度提升了十倍以上。”路法调出另一组数据，“之前的吴天雄，体内能量驳杂不堪，幽冥、虫族、负能量乱七八糟混在一起。但现在，他体内的能量纯净得如同水晶，没有任何杂质。”
清自在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在帮他？”
“嗯。”路法点头，“而且那人的层级极高，高到能屏蔽我的天道权限。他消失的那几次去了哪里，见了谁，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感知不到。”
主控室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良久，清自在沉声道：“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路法转身，看向主控室深处那扇紧闭的合金门。
“启动‘星轨封锁’程序。”
清自在一愣：“那是……”
“干扰空间坐标定位的装置。”路法缓缓说道，“吴天雄要找容器，就必须依靠星轨坐标。而地球上能解读星轨的地方，只有那些古天文台遗址。”
他走到主控台前，抬手在屏幕上划过。
希望市的卫星地图瞬间放大，三个地点被红色光圈标注出来——
凤凰山气象观测站旧址、卧佛寺后山古天文台、钟鼓楼铜钟暗道。
“这三处，是希望市仅存的古天文台遗址。”路法淡淡道，“吴天雄只要有点脑子，就会从这三处下手。”
清自在深吸一口气：“属下明白了。我这就带小天他们去埋伏。”
“不急。”路法抬手制止他，“先让他找。”
清自在一愣：“让他找？”
“他找到第一处，拿到一部分坐标碎片，我们再出手。”路法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让他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永远找不全。”
“让他以为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却永远差最后一步。”
他转身，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这种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感觉，比直接杀了他，有趣得多。”
凤凰山，气象观测站旧址。
凌晨三点，夜色正浓。
吴天雄的身影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观测站楼顶。他环顾四周，这栋三层小楼早已荒废多年，墙皮剥落，窗户破碎，楼顶的天文观测圆顶锈蚀得无法转动。
“第一处。”
他深吸一口气，暗金色的暴俎虫能量从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光丝向四周扩散。
能量解析术，再次启动。
光丝钻入楼板的每一道缝隙，钻入墙壁的每一块砖石，钻入地底的每一寸土壤。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找到了！”
吴天雄猛地睁开眼，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观测站地下室最深处。
那里有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面斑驳，布满青苔。他抬手一挥，暗金色能量将石碑表面的污垢尽数剥离，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是星轨图。
无数细密的线条交织成复杂的图案，线条的交汇处镶嵌着一枚枚指甲盖大小的凹槽。凹槽一共十二个，其中四个已经空了，剩下的八个里面，隐约可见极其微弱的银色光芒在闪烁。
坐标碎片！
吴天雄心脏狂跳，伸手就要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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